小雜役疼得在草蓆上打滾，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舊藥庫不能開……開了要死人……”
周棠蹲在旁邊，聽得後背發涼。
“神婆，他這是疼糊塗了，還是被人嚇糊塗了？”
蘇清珞按住小雜役的手腕：“兩樣都有。”
小雜役年紀不大，最多十五六歲，手上全是燒火留下的黑印。肚子脹得厲害，臉色發灰，額頭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蘇清珞摸完脈，又問他昨晚吃過什麼。
小雜役疼得首哆嗦：“剩粥……後廚剩粥……還有半塊冷餅。”
趙商人在旁邊咂嘴：“這吃得還沒我家騾子好。”
周棠看他：“你家騾子吃什麼？”
“豆餅。”
“那我下輩子投你家騾子。”
秦遠冷冷道：“你這輩子先閉嘴。”
周棠立刻把嘴抿上，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小聲說：“閉不嚴。”
蘇清珞沒理他們。
她讓桂嬸燒熱水，又讓人拿來鹽、糖和乾淨布。小雜役不是單純吃壞肚子，更像是被人下了輕毒，毒不致命，卻能讓人疼得說不清話。
有人不想他死。
只是想讓他跑不遠。
蘇清珞心裡有了數。
她給小雜役灌了溫水，又用了催吐的法子。小雜役吐出半碗酸臭東西，臉色稍微緩過來一點。
“叫什麼？”蘇清珞問。
“阿福。”
“太守府後廚的人？”
阿福點頭。
“誰讓你來的？”
阿福眼神一下亂了。
周棠立刻拿起木板，板上寫著幾個大字：說真話給粥，說假話加藥。
阿福嚇得嘴唇一抖：“我說，我說！是馮叔讓我跑的。他說要是他天亮前沒回來，就讓我把這個送到清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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