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那張告示貼得很高。
紙是新的，墨還沒幹透。幾個差役站在下面，手按著刀，眼睛盯著進城的人。
周棠仰頭看了半天，氣得臉都紅了。
“神婆，他罵你妖言惑眾。”
蘇清珞把阿福扶下車：“看見了。”
“還說咱們私扣太守府雜役。”
“也看見了。”
周棠咬牙：“能罵回去嗎？”
“能。”蘇清珞道，“但先救人。”
城門另一邊正亂著。
一個挑擔子的漢子倒在地上，臉色發紫，旁邊婦人哭得撕心裂肺。差役怕惹事，只拿刀鞘趕人：“散開！別堵城門！”
一個穿灰袍的老醫官蹲在旁邊，看了兩眼就搖頭。
“沒救了，抬走。”
婦人一聽，差點昏過去。
蘇清珞把藥箱往周棠懷裡一塞，快步走過去。
“讓開。”
老醫官抬頭看她：“你誰？”
周棠抱著藥箱擠進來：“清溪神婆！”
蘇清珞回頭：“你能不能換個不招打的說法？”
周棠立刻改口：“清溪大夫！”
老醫官臉色更難看：“一個村裡的野大夫，也敢在城門口搶人？”
蘇清珞沒空跟他吵。
她蹲下去，先摸脈，又翻開漢子的眼皮。漢子喉嚨裡有異響，嘴唇青紫，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氣。
“剛才吃了什麼？”
婦人哭著說：“一個棗核餅。他吃得急，突然就倒了。”
蘇清珞立刻明白。
異物卡喉。
在這裡拖下去，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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