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西院比蘇清珞想的還冷清。
院裡沒有花木，只有兩排舊庫房。雨水順著瓦縫往下滴，青石地上全是苔痕，像很久沒人打掃。
可門鎖是新的。
每一間庫房門上都掛著新鎖，鎖眼裡還抹了油。
周棠小聲說：“這地方看著不像藥庫，像藏債的。”
趙商人摸著下巴：“藥和債有時候差不多，都能要命。”
蘇清珞看了他一眼。
趙商人立刻閉嘴。
裴崢押著老醫官走在前頭。老醫官腿有些軟，幾次差點被門檻絆倒。
“鑰匙。”裴崢道。
老醫官哆嗦著說：“不在我這兒。”
“那在誰那兒？”
“馬、馬校尉。”
這個名字一出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馬校尉從糧車案開始就不見人，如今舊藥庫鑰匙又落到他身上。太巧的事，多半不是巧。
蘇清珞拿出那半塊黑木牌：“這個能開哪間？”
老醫官看見木牌，眼皮狠狠一跳。
“西三庫。”
裴崢冷聲道：“開。”
“只有半塊，開不了。”
周棠立刻說：“開不了你抖什麼？”
老醫官嘴唇一抖，沒答上來。
蘇清珞走到西三庫門前，低頭看鎖。
鎖是雙扣鎖，兩半腰牌不是鑰匙，而是驗牌。真正的鑰匙應該在守庫人手裡，可鎖面上有一道很細的劃痕，像是最近被硬撬過。
“有人開過。”她說。
裴崢看向老醫官。
老醫官立刻搖頭：“不是我！”
蘇清珞道：“我還沒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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