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蘆渡來信時，周延的臉色只變了一瞬。
可那一瞬，蘇清珞看見了。
他急了。
前頭不管是糧車、假箭、梁成中毒，還是蘇氏醫館的印，周延都能穩穩坐著。可一聽南楚商船要走，他的笑終於裂了一條縫。
這說明藥籤指的地方是真的。
陸氏的第二封信，真的可能在白蘆渡船底。
裴崢也聽明白了，立刻道：“封渡口。”
周延看了他一眼：“裴將軍憑什麼封南楚商船？”
裴崢被問住。
南楚商號不是白石鎮小商販，不是說扣就能扣的。真扣錯了，東線和南楚水商翻臉，糧路藥路都會出事。
蘇清珞把藥籤收進布袋：“不用封船。”
周棠急了：“不封，信跑了怎麼辦？”
“船能走，貨不能白走。”蘇清珞道，“南楚商號要生意，不會白替周延背鍋。”
周延淡淡道：“蘇姑娘這話，周某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沒事。”蘇清珞看向裴崢，“裴將軍，白蘆渡不是查私船，是驗藥材。清溪藥包剛被說是假藥，南楚商船又運藥材入境，太守府查驗，合情合理。”
裴崢眼睛一亮。
這個理由夠硬。
不扣人，不封船，只驗貨。
驗貨的時候，船底暗格自然也能看。
周延的笑徹底收了。
“蘇姑娘倒會用太守府的名義。”
“周太守教得好。”蘇清珞道，“剛才不是你說，證據要入官府才算證據嗎？”
周棠在旁邊差點笑出聲，趕緊把木板擋在臉前。
趙商人己經偷偷往門口挪。
蘇清珞看見他：“趙掌櫃。”
趙商人腳下一頓：“我忽然想起村裡騾子還沒喂。”
“騾子比你膽大。”周棠拆臺。
蘇清珞道：“你認得南楚商號的人，跟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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