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油紙包塞進懷裡，又衝到秋娘身邊，割開她手上的繩子。
秋娘第一句話就是：“信別拆。”
蘇清珞一愣。
“為什麼？”
“外層有藥粉。”秋娘喘著說，“馮叔說，不按法子拆，字會花。”
蘇清珞立刻停手。
她低頭聞了聞油紙包。
確實有藥味。
不是毒，是防潮、防蟲，也可能是遇水化字的藥。
陸氏當年藏這封信時，己經想過會有人搶，會有人燒，也會有人亂拆。
她把信遞給秋娘：“你知道怎麼拆？”
秋娘點頭：“馮叔說過一句，用溫鹽水潤邊，不能見明火。”
船艙裡還在冒煙。
蘇清珞看向周棠：“記下來。”
周棠立刻抱著半焦的木板寫：第二封信，溫鹽水潤邊，不能見火。
趙商人瞅了一眼：“你這字被煙燻得像鬼畫符。”
周棠咳得滿臉通紅：“鬼看得懂就行。”
岸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裴崢押著一個黑衣人回來，那人肩上中了一刀，嘴角卻還在笑。
“晚了。”黑衣人喘著說，“太守府那邊己經動手了。”
蘇清珞心裡一沉。
“動什麼手？”
黑衣人咧嘴：“陸崇活不到天亮。”
薛硯辭眼神一下冷透。
周棠臉上的笑也沒了。
這時，杜三娘從後艙拖出一個瘸腿男人。
男人滿臉菸灰，正是馮叔。
他還活著，只是胸口中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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