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珞從後牢出來時，周延己經在堂中等她了。
案上擺著茶，茶還是溫的。
他像是算準了她會先去問陸崇，再回來聽他“解釋”。
“蘇姑娘問到了什麼？”
蘇清珞把那張藥籤往桌上一放。
“白蘆渡北口，舊鹽倉。”
周延看了眼，神色沒有太大變化：“陸崇瘋癲多年，他的話未必可信。”
蘇清珞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攔我拿藥籤？”
“因為我想讓你看看，他還能不能救。”
“你是想讓我信你，還是想讓我信陸崇？”
周延笑了一下：“蘇姑娘聰明得很。”
他這句話剛落，外頭就有人快步進來。
“太守，白蘆渡那邊抓到一個人。”
周延抬頭：“誰？”
“南楚船上跑掉的黑衣人。”
蘇清珞眼神一動。
周延順勢看向她：“蘇姑娘來得正好。既然舊鹽倉牽出南楚水路，那不如把人帶上來，當著大家的面問。”
他話說得大方，可蘇清珞心裡知道，這不是給她機會，是給他自己做局的機會。
人被拖進來時，身上全是泥。
那黑衣人一進門，先掃了眼蘇清珞，又掃了眼薛硯辭，忽然笑了。
“原來你在這兒。”
蘇清珞皺眉：“你認識他？”
黑衣人咳著血笑：“當然認識。靖北王府的人，哪有幾個不認得。”
這話一齣，堂裡一下靜了。
薛硯辭站得很穩，臉上沒什麼變化。
可週延看他的目光，瞬間換了。
那不是懷疑，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一種確認。
“靖北王府的人？”周延慢慢開口，“阿硯公子，你倒是藏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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