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巡船一字排開，把白蘆渡堵得嚴嚴實實。
火把插在船頭，黑旗被風吹得獵獵響。
帶隊校尉站在船上，朝鹽倉方向喊：“太守有令，舊鹽倉涉嫌藏匿軍案證物，所有人退出河岸，等候查驗！”
蘇清珞蹲在溼木板旁，手指己經摸到了縫隙。
她回頭問薛硯辭：“他們說的是查證物，還是抓人？”
“抓人。”
“那就說明裡面確實有活人。”
薛硯辭抬手，秦遠和裴崢立刻帶人散開。裴崢走到河岸邊，亮出腰牌。
“我是白石鎮軍務校尉裴崢，奉太守府查辦舊案。你們封河，可有公文？”
船上的校尉冷笑：“裴將軍，公文在太守府。你若不服，回去看。”
“我現在就要看。”
“那你游回去。”
趙商人從騾車後頭探出半張臉：“這位校尉說話挺有水氣，站在船上膽子就是大。”
裴崢回頭：“閉嘴。”
趙商人又縮了回去：“我這是替你試探。”
船上的弓箭手己經拉開弓。
薛硯辭看了一眼河面，低聲道：“蘇姑娘，入口若在水下，潮水正在漲。”
“我知道。”
“再過一刻鐘，井道會被水灌滿。”
蘇清珞咬了咬牙。她把藥箱交給秋娘，取出兩根麻繩，一根綁在自己腰上，另一端遞給秦遠。
裴崢轉頭：“你要下水？”
“不然呢，等你們和船上的人吵到明天？”
“河底情況不明。”
“所以才要我去。”蘇清珞把袖口紮緊，“我會閉氣，你們別把繩子放開。”
薛硯辭擋住她：“我下。”
“你下水以後誰攔船？”
“秦遠。”
秦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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