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被救出的孩子：“先看這個孩子。他剛才還被鎖在井裡。你們要是現在只顧著猜阿硯是誰，明天太守府就能說這孩子是自己把自己鎖進去的。”
幾個百姓低下了頭。
蘇清珞又問：“你們剛才聽見了什麼？”
賣菜的老婦第一個開口：“聽見他們要點火。”
趙商人從騾車後頭探出頭：“我還看見那校尉往油桶裡加東西，他說燒乾淨了省事。”
校尉怒道：“你胡說！”
“我胡說？”趙商人從車上拎出一個空油罐，“這是你們的人扔的，罐底還有字。太守府三個字我還是認得的。”
秦遠低聲道：“你什麼時候拿的？”
“我跑得快，順手拿的。”
“你剛才不是躲在車底？”
“躲車底也能順手。”
蘇清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個人膽子小得很有規律，見火就躲，見證據就搶。
校尉見事情敗露，拔刀便往男孩身邊衝。
薛硯辭踏前一步，刀鋒一轉，首接挑開他的手腕。校尉的刀掉進水裡，人也跪在泥地上。
薛硯辭的動作太快，河岸上的人只看見一道冷光。
有人脫口而出：“這是靖北軍的刀法！”
這一聲傳開，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薛硯辭沒有遮掩，抬手把刀收回鞘中。
“我是薛硯辭。”
河風像在這一刻停了。
裴崢閉了閉眼。他知道，最壞的那扇門終於被推開了。
薛硯辭看著眼前的百姓，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三年前，北境軍糧案把我定成罪人。今日我不求你們立刻信我，只求你們看清楚一件事。周延的人正在燒掉關押證人的鹽倉。”
蘇清珞接過話：“還有一件事。”
她打開藥箱，取出那包寫著“蘇柏年”的油紙。
“我爹留下的證據就在這裡。只要今天活著帶出去，周延就沒法再用一句話把三年前的人都變成死人。”
裴崢當機立斷：“押下放火的人，封存鹽倉，所有在場百姓作證。”
校尉掙扎著大喊：“你們這是結黨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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