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從井道盡頭燒過來，煤油沿著牆縫往下淌。
蘇清珞抓起最近的油紙包，轉身往回爬。
她爬得很快，腳下的水卻越來越熱。前面的男孩己經被人拉出去，繩子還在水裡晃。
一隻手從後面伸來，扣住她的肩。
“往這邊。”
那人拖著鐵鏈，走得很慢，卻把她往旁邊一條窄縫裡拽。
蘇清珞抬燈一照，看見他臉上全是胡茬，左眼下有一道舊傷。
“你是蘇柏年身邊的人？”
“我是他留下看賬的人。”
“我爹呢？”
那人喘了口氣：“他被轉走了。”
蘇清珞心口一沉。
“什麼時候？”
“就在你們公開第二封信以後。”
上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鹽倉屋頂塌了一角，火星順著井口往下落。
男人把油紙包塞進她懷裡：“你爹留了話，第三份證據不能只交給官府，要交給百姓。”
“他人去了哪裡？”
男人抬手指向更深處：“北邊水閘，有條舊運鹽道，通到廢棄的石灰窯。可週延的人己經追過去了。”
蘇清珞拉著他往回走：“先出去。”
他們剛爬到井口，薛硯辭一把將蘇清珞拽了上來。她撞在他胸口，油紙包差點掉進火裡。
薛硯辭低頭看她：“受傷沒有？”
“沒有。”
“你臉上有灰。”
“你先管好你自己。”
薛硯辭伸手替她抹掉臉上的黑灰，指腹停了一瞬，很快收了回去。
對面，太守府校尉正在命人往鹽倉裡潑油。
裴崢拔刀擋在河岸：“誰敢再點一把火，我就先砍誰的手。”
校尉舉起令牌：“裴將軍，你敢違抗太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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