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凝看著烏壓壓的承王軍隊,眼中戾氣暴起:“謝厭,你當真以為我薛清凝不敢下手殺你嗎?”
她的話如同落在泥地裡,無人問津。
謝厭只是靜靜的看著承王的軍隊,往洛陽的城門而來。
浩浩蕩蕩,帶著漫天的煙塵,遮天蔽日的,天地之間每個人都那般的渺小。
他的視線收攏,看著前方謝承澤的馬駒,小小的身軀在馬背上顛簸。
那張小臉那麼遙遠,好似都能看見他緊緊的盯著他,眼底有著糾結。
謝厭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他的兒子,他謝厭的兒子。
此刻,他無比的欣慰,心口彭拜得如同潮水,讓發堵發悶的心底有了一點點的溫暖。
薛清凝望著軍隊的逼近,她的臉上有著猙獰之色,“謝厭,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她手中的大刀揚起,往懸掛的繩索上砍去。
“住手!”
“住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薛清凝手裡的刀微微停頓了片刻,目光落在如同洪水猛獸的承王軍隊。
她知道軍令已發,一兩個人的阻止聲音,根本無濟於事。
手裡的刀再次蓄力,用力地砍在繩索之上。
“娘!!”
一道讓她心臟瑟縮的哭喊聲,如同一道驚雷劈進她的身體。
望著被她砍斷的繩索,驚恐的抬眸,隨後,她手裡的長刀都握不住。
身體如同篩糠,不可置信的望著城樓上的一幕。
她的身後左側,薛遇白和謝弘睿被人捆綁著,脖頸上都架著一把刀。
那一聲“娘”是謝宏睿哭喊出來的,薛清凝的心如同被手狠狠的捏住。
她質問薛遇白:“哥哥,你們不是出了洛陽城嗎?”
薛遇白搖著頭,滿臉的愧疚,“對不起,哥哥沒用,被幾方的人馬圍追堵截。”
“我們的人全部被殺死,哥哥盡力了,無路可退。”
“是誰?誰在堵截殺害我們?”薛清凝的眼睛都紅了,她的旁邊,城牆上,被她砍斷的繩索,沿著牆根飛快的鬆動著。
城樓的樓梯上,快速的走上來一人。
只見那人一身的黑甲,甲片上發出凜冽的寒光。
黑色的披風被風吹得鼓起,飄揚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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