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厭扶起兩位。
“靖王殿下,”冽風也走上前,垂首,“屬下該死,來晚了。”
沉南姿有些吃驚,冽風竟然是在跟謝厭辦事。
不由想起那晚她從皇宮逃出來,要去天牢救哥哥,就是冽風在阻撓。
那麼他應該是領的謝厭的命令。
想到這個沉南姿就難受,要不是受到阻攔,哥哥也許就不會死。
“無妨!”謝厭面色無波,像經歷過疾風驟雨後的平靜。
張御史從隻言片語中看出來,冽風是靖王鋪在薛家的一顆棋子。
但是,對於謝厭剛才的命令他還是心有餘悸,“殿下,剛才實在不象您的決策。”
“您明知道冽風會按照計劃而行,方才您就應該拖延時間,而不是以身殉國。”
“就算是再縝密的計劃,也有失敗的時候。”謝厭聲音淡淡。
袖子下的手指緊握,他不想說,沉南姿的選擇讓他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以死成全家和國,反而覺得心裡好受一些。
現在,前路已經幾盡順暢,如果沉南姿和承兒也不要他。
他好象又回到棄華殿,關在一方天地之中,母親終日沉默,他坐在地上,窺望著門縫外,日子漫長難熬。
那樣的歲月是令人窒息的。與其那般,還不如離開,成全所有人。
他目光越過他們,望著沉南姿,而她的視線在他和薛清凝的身上來回,裡面赫然的仇視。
那眼神令他心中驟疼,如同被刀插在胸口攪弄。
“失敗又如何?您的命多尊貴,怎麼可以隨便就放棄。”
張御史苦口婆心,趙震東卻好象看出來一點端倪,“承王還小,靖王妃也是一個柔弱的女子。”
“沒有您,孤兒寡母多可憐,您下次可不能再如此!”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呸呸呸”的收回,“沒有下回,有您坐鎮洛陽城,雲漢就能天下太平。”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時……
薛清凝的左手搭上右手腕,對著沉南姿一笑。
隨後手腕間的手鐲被她按下之後 ,突然飛出幾道銀光,直接朝著她和謝承澤而來。
沉南姿一直注視著她,從她左手搭上右腕時,就有所警覺。
在銀光射出的第一時間,就轉身,將承兒護在胸。
沉南姿從剛才的一眼,已經猜測是一種暗器,裡面是銀針之類的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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