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好象也承受不住似的,朝著她撲來。
面對他高大又沉重的身軀,沉南姿不得不接住。
他的整個人就那樣靠在她的身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邊。
他身上的餘溫貼著她的胸口,帶著一股血腥,還有淡淡的龍涎香。
隨即,沉南姿看到他的身後橫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她順著視線望著拿刀的主人。
是一身黑甲的的冽風,應該是他來不及救謝厭,情急之下用刀來阻攔那些銀針。
張御史和趙震東都震驚的望著這一切,回過神來,趙震東一拳揍到薛清凝的臉上。
薛清凝猝不及防,被打得後退數步,本能地捂著臉頰。
隨後拔刀,就在這一瞬間,突然衝出來一個錦裝女子,三十歲左右,臉上帶著平靜的憤怒。
她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直直的刺進薛清凝的後背。
錦藝女子紅著一雙眼,用力的往裡插著匕首,一邊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我穎兒的命來!”
她的手用力的在薛清凝背後攪動著,“本宮的孩子,本宮的穎兒被你這個毒婦殺害。”
“你還我穎兒的命來!!”
所有人認出此人來,是十八皇子謝穎的母妃,就是謝弘睿要登基時,因為反對而被殺死的那個少年之母。
薛清凝瞪大著雙眼,疼痛讓她脖頸上的筋脈都鼓起,身子僵硬的被後面頂著。
眼睜睜的看著趙震東抽出刀來,一刀刺進她的肚子。
聽著刀入肉的‘噗呲’聲,隨即另一種疼痛襲來,前後兩種疼痛交織。
她口中瞬間吐出一口鮮血,疼痛讓她的呼吸都停止,不能進氣和不能出氣。
她靜靜的望著前面,謝厭撲倒在沉南姿的懷裡,謝承澤探出腦袋,揪心的望著這一幕。
她血紅著雙眼,不甘心又憎恨的笑著,“沉南姿,你別得意,謝厭救你,不過是因為對你的愧疚,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誰對他好,他就會千倍萬倍的還給別人。”
“他不愛你,要不然也不會看著我眼睜睜的殺掉你的哥哥。”
提及哥哥,沉南姿的恨意瞬間暴起,可此時,這個殺害她哥哥的人,剛剛用身體護著她和承兒。
她不會因為他的愧疚而原諒他的。
“哈哈哈!”薛清凝張開血盆大嘴,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偏不,她要在他們之間留下永遠不可能修復的裂痕,種下雙方都猜忌的種子。
她雙手握著前面的大刀,對著謝厭的背影,雙目流出血淚。
聲音虛弱得象是隨時要斷氣,“謝厭,對不起,若不是為了薛家的門楣,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們會相親相愛,白頭到老。”她的血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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