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萬家人退婚氣著的林威嗤笑出聲,他發現自家妹子越發機靈了,正樂呵呢,後腦勺卻捱了一巴掌。
原動怒揮掃帚的宋春花白兒子一眼,眼神中叮囑這小子別拖他妹子後腿,轉頭看向閨女,嘴角輕揚。
閨女不愧是上過高中的,學歷高就是會罵人,不帶一個髒字兒,都能罵得萬家人一句都還不了嘴。
孫衛國手裡的煙桿攥得越發地緊,萬林兩家怎麼越瞧越不對勁呢,到底是結婚還是認乾親,認乾親怎麼又埋汰起人了。
可雙方當事人都堅持是認乾親,還要看著林翠找媒婆挑物件,孫隊長也沒法再說什麼。
紅梅嬸子作為十里八鄉最有名的媒婆,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先是定親男女變兄妹,接著又是定親的男方要給女主包辦結婚三大件,天老爺,這也太大方了。
想著能和升任營長的萬德才攀上些關係,紅梅嬸拍拍胸脯:“翠翠,你想找啥樣的物件,嬸子曉得了,你放心,嬸子挖遍十里八鄉肯定給你找個滿意的!讓你滿意,也讓萬營長滿意。”
扭頭,紅梅嬸看向仍舊一言不發的萬家人,灼熱的視線盯著萬德才,滿臉喜色:“萬營長,你心好啊,對乾妹子真是實誠,結婚三大件你準備著,嬸子肯定辦得妥妥當當!”
萬德才薄唇緊抿,面上實在尋不到半分喜色。
林翠沒管其他人的心思,瞥見萬家一家三口醬色般的臉,唇角弧度漸大,仍舊對著媒婆道:“紅梅嬸,另外還有兩點,我找物件要找高高大大的,力氣更得大,能幹活拿滿工分。對了,模樣還得俊些。”
林翠是個務實的姑娘,如今吃大鍋飯,沒有力氣就等於難以生存。在農村,有力氣的男人最吃香,那代表著蓋房修屋打傢俱都能出力,下地幹活能拿滿工分,年底分糧才能不餓肚子。
自己不是下地幹活的料,自小體弱多病不談,後來讀書讀到高中,畢業後也受家裡寵愛沒下過地,以後結婚自然要找個高大有力氣的物件。
至於模樣,若是歪瓜裂棗般醜陋,豈不是委屈了自己的眼睛,當然也得有要求。
堂屋裡討論林翠找物件的事,討論得熱火朝天。另一頭,下工後被叫去幫忙修公社風谷機的林福貴則是滿頭大汗。
大隊曬穀場有四臺風谷機,趕上豐收時節,風谷機連軸轉,能二十個小時不停歇,是公社的寶貝。
可現在倒好,靠左的一臺風谷機顯然經歷了慘絕人寰的破壞,機身四分五裂,面目全非,正如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
林富貴瞪大雙眼,指著地面的手微微顫抖:“這..這是誰幹的?哪個大隊看我們不順眼找人拿鐵榔頭砸的?還是日本鬼子進村了!”
太可惡了,多大的仇恨哪,至於把風谷機大卸八塊嘛!
一旁的公社記分員緩緩看向曬穀場角落的高大身影:“福貴叔,不是誰幹的。是我搖風谷機搖累了,找萬大叔家剛找回來的獨苗幫忙搖一下風谷機出穀子,結果他才搖了兩下,風谷機就塌了!”
記分員看傻了眼,林福貴也聽傻了,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定在一旁毀壞了公物卻面無表情的男人身上。
活了五十餘載,林福貴從來沒見過這麼高大的男人,視線流連在他身上都得多費些時間。
這人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個半頭,估摸得有一米九幾,在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人人面黃肌瘦,一米五六的身高遍地,這樣的無疑是巨人。
偏偏萬老大家這個獨苗人高馬大,僅僅站著就像是一座山似的,巍峨不動,半截短袖下是蓬勃的肌肉,隱隱有青筋顯現。
林福貴剛剛的怒氣霎時煙消雲散,太,太高大了,再看看被他搖動一下就散架了的風谷機,力,力氣也太大了吧。
這,這還是人嗎?
作者有話說:
女主:誠招良婿——高大英俊,力氣大翠翠爹:閨女啊,爹給你找到了。男主:謝謝岳父本章掉落20個紅包,明天見【預收《筒子樓一家人》求收藏,作者專欄可見】文案:林倩一家在父母頭髮花白之際終於擺脫破舊租房,搬進畢生夢寐以求的電梯新房。 搬新家第一天,林倩卻加班猝死,意識回魂之際,對自己和家人都有諸多遺憾,父母遺憾一生錯過許多機會,全家住在擁擠狹小的老破小,老黃牛般打工過著困苦生活,家人身體勞損,健康有異... 林倩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句話:要是早點賺錢早點給家裡買房就好了,新家還一晚沒住上呢。 再一睜眼,重生回到過去。 裝修漂亮的電梯新房消失,那糾纏林家十多年的踩一腳便嘎吱作響的木樓房再次困住了林倩。 九八春晚重播的歌聲響起,林倩揮起拳頭準備大幹一場,誓要帶著父母改變命運,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大幹一場,發家致富不在話下,卻被母親塞進一根真知棒:“倩倩,吃了棒棒糖記得寫作業,今晚電視可不能看太晚,晚上八點之前必須上床睡覺,開了年就是六年級下學期了,初中可得好好考。” 重生回到小學六年級的林倩:“...麻了。” 看看爸爸現在的大貨車司機工作收入還勉強過得去,媽媽在工廠醫務站護理,距離工廠倒閉,下崗還有兩年時間,家中存款還沒被親戚借走,二十年要不回來,外婆還沒有在做工時遭遇意外… 一切都還來得及。 而自己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小升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