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翠結婚大半年來,從未見過的丈夫的另一面。
被擊碎的彷彿是一張完美的面具,將那副毫無感情的常態撕得粉碎。
這樣的丈夫奇奇怪怪,林翠不禁深思其他人的丈夫也是這般?亦或者,只有萬峰如此。
窸窣的收拾聲響傳來,掃把與撮箕碰撞的動靜提示著林翠眼前的爛攤子——床又塌了!
晨光熹微時,紅星生產隊天際現出魚肚白,家家戶戶的煙囪飄出白煙,公雞一聲鳴叫劃破寂靜,周遭漸漸熱鬧起來。
林翠家中也沒閒著,昨夜忙活一夜,甚至沒來得及收拾殘局,在天矇矇亮之際,林翠去洗了個澡的同時催促著萬峰將塌床的殘片收拾了。
清清爽爽的回到裡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僅繫了條長褲,隨著彎腰清掃地面的動作牽動著蓬勃的肌肉鼓動,就連背上被抓的紅痕也更為明顯。
淡淡移開視線,林翠盯著一大摞木材狠下心來:“這床怎麼又塌了,我不管,我沒臉回孃家了。”
哪有人因為塌了三次床回孃家去的,說出去真是鬧笑話。
問題直指罪魁禍首,林翠憤懣的目光懟在可惡的男人身上,昨夜都怪他,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尤其床塌後竟然仍未停止,自己擔驚受怕只得緊緊騎在他身上似的,實在難為情。
“你怎麼又把床弄塌。”林翠壓低聲音指責。
萬峰有一瞬間的慌亂,昨夜的感覺太過陌生,這陣子分明已經完全掌控自身異能,即使在夜間偶爾有奇怪的滋味冒頭,令人心跳加速,四肢失控,彷彿有電流自下而上節節攀升,萬峰仍舊能迅速斬斷,控制一切,面上毫無表情變化。
可不知為何,昨夜的自己像是被操控,尤其俯身在妻子的耳畔與脖頸間舔舐時,竟生出了幾分陌生的滿足和興奮。
以至於,失控發生在一瞬間。
好在他迅速反應過來,於床塌之前的幾秒迅速抱著妻子起身,冷眼看著牢固的大床再次碎得七零八落。
如今想來,也許都怪妻子,如果她沒有將林家人放在前位,並未和好友親密無間,也不至於發生後續的一切。
“我昨晚沒控制好...”萬峰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從身體到意志都不受控制的滋味,這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失控,是一個戰鬥大佬不能接受的異常。
他厭惡這種滋味,必須糾正這樣的失控感。
如果一切都是因為和妻子上床帶來的,那麼他就算違背原則,也必須避開這件事。
“我反正不回去了,太丟臉了。”林翠實在沒法,哪好意思對著孃家人道出家裡床再塌的事實,“我不管,你想辦法。”
夫妻倆商量一番,決定將這件事瞞下,也不搬回林家住,裡屋的床沒了,先在地上鋪了一層稻草和一床底棉,兩人將就著打地鋪睡覺,由萬峰自己悄悄打一張床來替換。
丈夫似乎是無所不能的,會蓋房,能砍樹,體力驚人,力氣巨大,久而久之便令林翠產生了錯覺,至少親眼看到丈夫不會打床之前,林翠是這樣認知的。
萬峰第三次嘗試著打床失敗,榫卯結構需要精巧,角度與大小尺寸貼合,萬峰從未親自打過傢俱,倒是遇上了難題。
當天夜裡,林翠如同小時候那般睡上地鋪,口中發愁唸叨:“爹前兩天不是說要傳手藝嘛,讓大夥兒都學,你正好多看看怎麼打床的,我們得在他們上門之前把床打好。”
“嗯。”地鋪鋪展開來,相較於寬大的新床自然要狹窄不少,萬峰決心與妻子保持距離,試著將那種奇怪不受控的滋味退散,可自己不動聲色地挪動身體很快被妻子的靠近破壞。
嫌地鋪硌人,林翠一個勁兒往丈夫懷裡靠來,雖說萬峰渾身硬邦邦的,可怎麼也比水泥地面好。
妻子實在太黏自己,萬峰無力躲閃,低眉掃過一眼那沉靜的睡顏,只得受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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