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臉皮薄, 問不出口。
“翠翠, 你挑什麼顏色的布?今兒供銷社正好上了新布呢, 好漂亮。”侯燕遠遠望見正擠在布料堆前的人們, 早早替林翠謀劃上,“你放心,待會兒我幫你擠進去搶, 你身子骨弱可別被擠散架了。”
林翠自小體弱多病,身邊親友多照顧她,即使如今身體康健, 這樣的習慣也保留下來。
“我準備給我娘挑件紅色,暗紅的料子吧,娘不喜歡大紅的,到時候打件長袖,再扯塊藏藍色的平紋布打條長褲,一套也好看。”靠著掃盲廣播和掃盲課攢下的獎勵布票,林翠能扯六尺布給娘打一身新衣裳。
“好嘞,你等著我去。”侯燕身上有勁,是從小幫家裡幹活長大的,這會兒擠進入群完全不輸大爺大媽,就連林翠想攔也沒攔住。
“燕兒,我可以去的,哎~”
片刻後,花掉林翠的六尺布票和零鈔,侯燕抱著暗紅色格紋布和藏藍色平紋布回來,額頭絲絲汗跡滲出,臉上掛著成功的笑容,朝林翠用力揮手:“翠翠,搶到了!”
“你真是太厲害了!”林翠忙接過好友手中的布料,拍拍衣兜大方道,“走,請你吃國營飯店。”
侯燕家條件不大好,家中兄弟姐妹多,每張嘴都要吃飯,日子自然不好過,在村裡也少有能吃上肉的時候,更別提上國營飯店打牙祭。
誘人的香氣霸道地鑽進鼻息間,侯燕拽著好友的手臂:“這國營飯店又要糧票又要錢的,還是算了吧,我帶了兩個饅頭當乾糧,吃了乾糧回隊裡吃飯。”
“沒事,來都來了,不打回牙祭回去都睡不著。”林翠心知好友的思想包袱,貼近她耳旁低語,“我上課討的額外獎勵,衛國叔申請的,你當初那麼捧場我的掃盲課,這頓飯可不能少。”
“好,那我不客氣了。”侯燕這才放鬆下來敢用力嗅聞國營飯店的飯菜香氣。
嘴上說著不客氣,侯燕仍是不敢點菜,最後是林翠點了份竹筍炒肉,和好友解了饞。
坐驢車回到家中時,金烏已越過山頭,緩緩西墜,侯燕上林翠家中一道討論衣服款式問題,兩個年輕姑娘坐在縫紉機前有商有量,踩著踏板看著針線穿插而過,林翠鼓起勇氣貼到好友耳邊問道:“燕兒,你和國良的夫妻生活...”
侯燕已結婚數月,經人事久了,早過了新媳婦的羞澀時期,大大方方掛著笑容道:“挺好的!就是我們家國良猴急,經常纏我。”
“啊!”因兩張床倒塌耽誤,林翠經驗並不豐富,聽好友如今直白點出,自個兒先羞澀了起來,原來男人都這樣。
侯燕笑吟吟打量著好友,心頭的好奇更盛:“那你呢?你們家萬峰是不是特猛,瞧他那體格就不簡單,你小身板能抗住不?”
早於自己結婚的好友似乎變得大膽許多,什麼話都敢往外冒了。
幾個夜裡搖搖晃晃的畫面猛地鑽入腦海,林翠面頰染上紅暈,思量著用詞:“還,還好。”
侯燕才不信這個,一看就是好友太害羞了,不過也沒再鬧她,繼續給她出主意為春花嬸打衣裳花樣。
兩個年輕姑娘一門心思沉浸其中,無人留意窗外經過的一抹高大身影。
萬峰耳聰目明,將兩人的低語聽得清清楚楚,包括侯燕對他丈夫的滿意與妻子對自己的不滿意。
陳國良是挺好,自己是...還行。
自覺滿足了妻子所有要求,萬峰冥思苦想無果,難不成是夜裡仍然不夠賣力?以至於妻子只給出了還行的評價。
想想陳國良的身板,萬峰低眉掃過自己的,評價怎麼會如此之大。
夜裡,風雨交加,夏日干旱中久違的甘露降臨,伴著夜風猛烈地拍打著玻璃窗戶,發出啪啪的響聲。
門窗緊閉的室內同樣搖晃起伏,只聽得異常堅固的大床在撞擊中稍稍移動位置,發出嘎吱動靜。
萬峰控制著自身的力度與速度,緊盯著身下的女人,測試著不同的力度和速度爆發時,林翠神情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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