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燼杉離席沒多久之後。
嫁給容清妄八年,執掌鳳印五年。
這皇宮她再熟悉不過,折曲迴廊,再下個轉角,就輕而易舉的把身後跟著的宮婢甩開了。
她的袖子裡是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字條。
紙條上的內容大致是約容清妄在梅林相會。
而與此同時,她早就派人買通了一個太監,給盛桑桑遞了一個有異曲同工之妙的紙條。
她躲在假山後面,身體貼到冰冷的石頭。
前世,盛桑桑只要落淚,容清妄便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心軟。今生,她對盛桑桑又是摔碗又是甩巴掌的,盛桑桑不告狀那她就不是盛桑桑了。
而她要的,就是容清妄同自己翻臉。
盛桑桑不需要怎麼樣,她只要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容清妄就會拋下一切愛她。
就在這時,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拍了拍葉燼杉的肩膀。
「姐姐。」盛桑桑嬌媚的聲音傳來。
葉燼杉轉過身,心中有些詫異,盛桑桑發現了,和容清妄發現那張紙條是自己留給她的了。
照理來說,不會。
葉燼杉心頭似乎是灑下了幾許光亮,隱隱之間摸到了什麼……盛桑桑的背後之人……
「姐姐用太子殿下的名義,約我出來想做什麼呢,姐姐你害人的手段還是沒長進。」
見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葉燼杉也絲毫沒心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盛桑桑掩著手帕輕笑嬌笑:「這裡就你我兩個人,姐姐你在裝什麼?」她眼神里的憤恨一閃而過,她湊近葉燼杉的耳畔,語氣嬌滴滴的,像是黃鸝鳥一般清脆動聽,「葉燼杉,別裝了,你也是重生回來的吧?」
葉燼杉向後退一步,目光淡然:「妹妹莫不是看多了話本?」
盛桑桑將一縷頭髮撩到耳後,語氣到後來越發的尖銳:「繼續裝啊,葉燼杉,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是重生回來!」
「明明恨我恨的要死,偏偏端出那副賢良淑德的模樣。你如今還是這般喜歡裝模作樣,卻彼此從前肆意妄為了許多。」
葉燼杉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她不喜,也不怒,只是一個稱職的傾聽者。
直到盛桑桑將頭頂的簪子拔了出來,神色表情近乎癲狂:「你還記得你那個死在腹中的胎兒嗎?要怪就怪他命不好,生在了你的肚子裡,我拿到那團死肉,就像是看到了你,我用這樣一個簪子,將那團死肉一點一點的……」
「夠了,閉嘴。」
連她胎死腹中的孩子,盛桑桑都要將它挖出來一點一點的凌遲。
葉燼杉閉上了眼,又緩緩睜開。
那個孩子,那等待著絕望降臨的夜晚,一直是她心頭無法抹去的噩夢。
紅梅映雪月,那一抹紅映照前世今生,似乎回到了當年。
。獰猙表桑桑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