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上的煙火》第二十四章 春茶(1)

作者:小宋噯·23天前

三月末,蘇州的雨多起來了。

林錦溪的繡莊在春雨裡安安靜靜地待著,屋簷滴水的聲音和遠處河水流動的聲音混在一起,成了她每天繡花時候的背景音。那幅繡著銀杏和桂花的作品繡了半個月,己經完成了大半。兩片葉子之間的那道留白始終沒填,她每天看著那根繡花針寬度的空隙,覺得剛剛好。

週末的時候周彥來了,帶了一包新炒的碧螺春。

“朋友從洞庭東山帶的,頭採。”他把茶葉包放在石桌上,脫下溼漉漉的夾克掛在院門邊的鉤子上,又在門檻上蹭了蹭鞋底的泥,“你泡一壺嚐嚐。”

林錦溪把繡繃收起來,接過茶葉包聞了聞。清新的豆香混著春天的草木氣息,乾燥的葉片在指尖捻開,是那種極嫩的、一芽一葉的明前茶。她燒了水,燙了壺,把茶葉投進去,熱水一衝,碧綠的葉片在水中慢慢舒展開來,茶湯清澈透亮,泛著淡淡的鵝黃色。

“好茶。”她給周彥倒了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兩人並排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對著院子裡剛冒出新葉的桂花樹慢慢喝。

雨絲細細密密的,從屋簷垂下來,像一道半透明的簾子隔開了院子。三花貓趴在他們腳邊打盹,尾巴尖偶爾甩一下。周彥端著茶杯不說話,偶爾低頭吹一吹浮在面上的茶葉末子,喝了一口之後把茶杯擱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杯沿。

“周彥,”林錦溪喝了兩口茶,忽然開口,“你以前拍過那麼多照片,有哪一張是你拍完之後一首忘不掉的?”

周彥想了想。“第一張。”

“東北那張?”

“不是。比那張還早。我十七歲的時候,在老家拍的第一張照片。那天傍晚,我媽坐在院子裡剝豆子,夕陽從西邊照過來,她手上全是青豆的汁水,指甲縫裡都是綠的。”他頓了一下,“那張照片後來丟了。底片也沒了。但那畫面我一首記得。我後來拍的所有照片,都是在找那天的光。”

林錦溪把茶杯放在膝蓋上,側頭看他。他的側臉在春雨的灰色光線裡顯得很柔和,眼角那兩條細紋在他回憶的時候舒展開了,整個人比平時鬆弛很多。

“那你拍了我八年,”她說,“找到那天的光了嗎?”

周彥轉過頭來看她。雨聲在兩人之間落著,三花貓翻了個身,露出雪白的肚皮。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手裡的茶杯,又移回她的眼睛。

“有時候找到了。”他說,“東北那回,你啃粘豆包的時候,光是從西邊來的,跟那天的角度一樣。蘇州這回,你在廚房裡燉醃篤鮮的時候,窗外的光也是斜的。”

“那中間呢?中間的八年,你一首在找?”

“一首在找。”他把杯裡最後一口茶喝完,把空杯子放在石桌上,“不急。找到了就留著,找不到就接著拍。”

林錦溪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碧綠的茶湯在杯裡安安靜靜地待著,幾根茶葉沉在杯底,豎著,像小樹苗。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的弧度,光滑的瓷面上微微溫熱。

“周彥。”

“嗯?”

“繡莊裡那塊新繃子,繡的是銀杏和桂花。你那天看過了。”

“看過了。”

“銀杏是從左邊來的。桂花是從右邊來的。中間那道空隙,我一首沒填。”

他聽了,手指停在杯沿上沒動。“你打算什麼時候填?”

“等它們自己決定。看哪片先動。先動的那個,會先到中間。”

周彥把手收回去揣進夾克兜裡。雨小了一些,變成了幾乎看不見的霧狀細絲。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在桂花樹底下站了一會兒,然後回頭衝她說了句話,隔著細密的雨霧,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那我等你決定。”

他推門走了。三花貓醒過來,跟著他的腳後跟跑到門邊,衝著合上的門板叫了一聲,又跑回來重新臥在林錦溪腳邊。她坐在廊下把剩下的茶喝完,把兩隻空杯子洗乾淨放回櫃子裡,重新坐回繡架前面。

。雲片一的邊旁繡始開,白留道那有沒,裡針進穿線把後然,樹花桂的中霧雨外窗看了看又,想了想頭低,分部的空最上料底白月片那過輕輕尖指用。離距的針花繡半,寬麼那是還白留的間之子葉片兩

。跡痕的下留時過路剛剛風陣一像,方上的子葉片兩在飄,廓個了勾線的白灰針幾了用只,的明是乎幾到淺。雲的淺很淺很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