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趕上來的眾人紛紛朝崖下看去,只見大量藥箱掛在崖壁間的亂木叢中。
張衍看過之後,很快做了安排:他讓眾人用數條繩子在山崖的一塊巨石上固定。
其餘人等各自攀繩而下,在每一條繩子上串成一串,彼此接力,把箱子從底下往上傳。
張衍威望頗著,他一聲令下,眾人立即行動開來。
鄧青自然也參與其中,不多時,他墜到距離崖頂三丈左右的位置。
只見山風呼嘯,吹得他東搖西擺。
鄧青雙腳勾住崖壁的一處凹陷,一手扣住繩索固定住身子,再一手接過下方遞來的藥箱,再轉交給上面的人。
每一次轉身,都分外小心。
稍有不慎,便被箱子帶得失去平衡。
他內心深處,其實並不滿張衍的這個佈置,還不如派人下去,直接將箱子綁死,再發力拖上來,更安全快捷。
但這當口,質疑領導,顯然不是聰明辦法。
王威在鄧青上方,接箱時,忍不住低聲咒罵:「這哪裡是取藥,分明是拿命搬東西。」
眾人忙了近一個時辰,一口口藥箱被搬運上了山道。
不少箱子已經破損,藥味都透出來了,鄧青關心的是,那幾口貼著藥浴專用封籤的箱子。
他看到那幾口箱子完好無損時,稍稍放心,知道自己需要的虎骨散等輔藥,就在其中。
這幾口箱子若能帶回,自己的藥浴便有了著落。
不多時,藥行張大掌櫃親自驗看封籤,確認大部分藥箱完好後,也長舒一口氣。
接著,眾人開始把藥箱重新收攏,準備裝上馬車,帶回縣城。
就在這時,山道另一頭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山道拐角處,一面旗幟露了出來,上面繡著一把金色長刀,山風吹拂,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金刀門的人。他們這是做什麼?」
「還不是覺得這裡是兩縣交界地,得到訊息要來作妖。」
「金刀門可是一直和咱同慶堂不對付。」
「…………」
眾人議論紛紛,鄧青也抬眼看去。
來的約有二十餘人,個個攜帶兵刃,為首三人跨馬而來,其餘人等在後方賓士,速度竟絲毫不讓奔馬。
為首的是一個穿玄黃勁裝的青年,此人身形魁梧,眉眼冷硬。
王威湊到鄧青身前,低聲道,「領頭的是陳空,金刀門入門弟子,煉皮四重。」
陳空馭馬至近前,一個勒馬,馬頭高高揚起,他飛身下馬,目光先掃過那些藥箱,最後落在張衍身上,拱手道,「張兄,許久不見,瞧你這滿臉青氣,昨兒個肯定沒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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