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陣營吵得不可開交,差點在走廊上演變成全武行。
直到——
吱嘎。
一輛黑色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平穩滑入學校正門的停車區域。
車身的黑色漆面光可鑑人,倒映著兩旁的行道樹和校門口那些突然安靜下來的學生的臉。
後座車門從內部解鎖。一隻穿著黑色絲絨手套的手從外側拉開了車門。
西園寺玲華穿著那套完美無瑕的定製版校服,踩著一雙精緻的牛津皮鞋,優雅地走下了車。
銀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紅寶石般的眼眸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那張絕美的冰山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包括對這個嘈雜世界的任何興趣。
九條美紀揹著兩個人的書包,小跑著跟在她身後,眼睛機警地掃視著四周,彷彿隨時準備用極真空手道把任何膽敢靠近大小姐的人踢飛。
西園寺玲華走在通往教學樓的林蔭大道上。
路兩旁的學生自動讓出了一條道——不是有人要求,而是一種本能,就像水流遇到岩石會自動分開。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那種從容感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胎兒時期就被灌輸的、屬於財閥繼承人的、刻在骨子裡的自信:
世界理應為我讓路。
而在這種從容的外殼之下,西園寺玲華的大腦正在以遠超常人的速度瘋狂運轉。
她當然也聽到了周圍那些學生關於黑影怪物的討論。
熱武器?坦克?RPG?
西園寺玲華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不是出於傲慢,而是出於一種痛苦的清醒。
真是一群無知的井底之蛙。
她想笑,但笑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她是這所學校裡,也許是這整座城市裡,極少數真正理解那種力量意味著什麼的人之一。
不是因為她聰明。是因為她經歷過。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晚上,在那座廢棄的倉庫裡,當那個黑袍人僅僅用一隻手就掀翻了整個屋頂的時候。
那不是力大無窮。
力大無窮是舉重運動員,是起重機,是液壓機。那些東西的力量都可以被物理公式計算、被工程學複製。
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是無法解釋的。
就好像那個黑袍人對著物理定律本身說了一句你不存在,然後一棟四層樓高的混凝土建築的屋頂就像被上帝撕掉了一頁紙一樣消失了。
坦克打不過它,導彈打不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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