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
星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將瓦爾特從思緒裡拽了回來。
瓦爾特渾身一顫,他緩緩垂下手,手杖與石板地面相觸,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可他的視線仍釘在羅剎臉上,目光復雜。
這是一團糾纏了數百年的亂麻,有恨,有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恍惚。
瓦爾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他。
瓦爾特在心底對自己說。
那個男人己經完成了他的夙願,徹底的消散了,不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了。
眼前這個,不過是異界的同位體,就像雅利洛VI上的布洛妮婭和希兒一樣,長著相似的臉,卻是截然不同的靈魂。
“……沒什麼。”瓦爾特再睜開眼時,聲音己經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只是鏡片後的眸光仍有些黯淡,“認錯人了。抱歉。”
“無妨。”羅剎笑了笑,背起棺材。“既然閣下心緒不寧,那我便不打擾了。有緣再會。”
他轉身離去,白袍在街角一晃,便消失在長樂天熙攘的人潮裡。
“楊叔!”星緩步走來,伸手在瓦爾特眼前上下晃動著。
“楊叔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跟那個羅剎…鬧矛盾了?”
洛黎跟在星身後,目光掃過瓦爾特仍微微發顫的手指,沒多問,只是輕聲道:“走吧,今天的事就留給明天的自己去煩惱吧。”
瓦爾特“嗯”了一聲,緩步跟上。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羅剎消失的方向。
街角空蕩蕩的,只有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在地上打著旋,羅剎的身影早己不見。
“……走吧。”
第二天一早,長樂天還浸在薄薄的霧氣裡。
洛黎和星邁出列車,打算再去藥王秘傳那處宅院探探虛實,路過地衡司門口時,被人叫住了。
“兩位,打擾了,請留步。”
一個臉上掛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身著地衡司的制服。
他打量了洛黎和星兩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果然沒認錯,我認得兩位,昨日神策府傳令,說將軍請了星穹列車的貴客協助查案。在下地衡司執事官大毫,還請兩位移步地衡司一敘。”
“壞哩,難道我們做的那些事…被官方盯上了!?”
大毫:“啊?”
“咳咳,沒什麼。”洛黎擺擺手,“這孩子每天都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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