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眼底裡浮上一層陰霾。
“更邪門的是，那些墮入魔陰身的人，尤其是雲騎軍的弟兄，模樣變得極怪。皮肉增生，骨節扭曲，像是被人拿什麼東西催熟了一樣。這跟我見過的魔陰身完全不同，倒像是……”
“像是被人故意改造過？”洛黎接過話頭。
大毫重重點頭：“正是！我懷疑背後有人搗鬼。聽聞幾位受將軍之託調查星核，我想與二位合作。地衡司掌握民生動向，訊息靈通，若能互通有無，對彼此都有好處。”
“合作啊……”星撓了撓頭，忽然眼睛一亮，開始在口袋裡瘋狂翻找，“等等，我這有個東西你看看。”
她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紙邊還沾著一點可疑的暗紅色汙漬。
“昨天我和老媽逛到迴星港的時候，隨手收拾了一隻魔陰身怪物，它身上掉了這個！”
大毫接過信，越看臉色越凝重。他猛地站起身，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我得立刻稟報神策府！兩位稍等，千萬莫走！”
他幾乎是踉蹌著跑出去的，官服後襬帶翻了椅子，咣噹一聲砸在地上，也顧不上扶。
約莫過了一刻鐘後，大毫回來了，身後跟著一位身著青袍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瘦削，眉眼間帶著策士特有的精明，進門時目光一掃，便精準地落在了桌上那封信上。
“我是青鏃，將軍的策士長。”她向兩人微微頷首，隨即拿起信紙，一目十行地掃過，忽然冷笑一聲，“果然是他們。”
她將信紙攤在燈光下，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字。
“表面上是家書，字裡行間卻全是蠱惑。”
“假借‘治癒’之名，行禁術之實，誘人以長生，實則將其改造成怪物。寫信的人，恐怕正是被二位擊敗的那個魔陰身。他受人指使，服下了不該服的東西。”
青鏃抬起頭：“這種手段，屬於一個本該在千年前就絕跡的組織——藥王秘傳。一群以復興豐饒邪術為志業的瘋子。”
“藥王秘傳？”星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向洛黎。
她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回想綠芙蓉那張寫滿狂熱的臉，以及那些看起來不太聰明的信徒。
本以為那不過是一群神神叨叨的騙子，沒想到竟然敢拿活人做實驗。
星握緊了拳頭，只恨昨日沒有徹底打掉這個組織。
洛黎將昨日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青鏃聽完，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潛入內部？天助我也。若二位能繼續潛伏，助羅浮打掉這個窩點，神策府必有重謝。”
“包在我們身上！”星拍了拍胸脯。
兩人離開地衡司，循著記憶拐進那條僻靜的巷子。藥王秘傳的宅院門虛掩著。
推門進去，綠芙蓉正坐在堂屋正中，滿臉的憂愁。
“你怎麼了？”星上前問道
“是你們兩個啊？”綠芙蓉抬起頭，聲音有氣無力，“別提了，昨晚的生意黃了。倒黴透頂，碰上了地衡司的巡夜執事，差點喜提包吃包住。”
星和洛黎對視一眼，同時強壓嘴角的笑意。
“別灰心嘛，”星從口袋裡摸出那張銀行卡，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啪一聲拍在桌上，“看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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