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將軍你說什麼？”
“沒什麼。”
他抬眼望向遠處金人巷的方向，燈火闌珊，人聲隱約可聞，暖黃的光暈在暮色裡像是一團溫柔的火。
“好了好了，”景元擺擺手，轉身欲走，“你們的夥伴己經久等，可別餓壞了肚子。”
“將軍不來嗎？”洛黎忽然開口，“這個點，將軍你應該也沒吃晚餐吧？不如一起？鳴火商隊買單，不吃白不吃。”
景元腳步一頓，回頭笑道：“哈哈，不了不了。我這次可是偷偷從神策府溜出來透口氣，可不能在外面留太久。”
“要是偷懶被符卿發現了，肯定要對我一頓說教。
丹恆：“符卿…是那位太卜司的符玄太卜？”
“正是。”景元扶額，“所以，還是饒了我吧。”
“那麼，再見了，兩位。”景元揮了揮手，身影漸漸融入長樂天的人流之中，像一滴墨落入水中，轉瞬便不見了蹤影。
丹恆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忽然，他感到背後有一道視線，帶著某種熟悉的，不懷好意的氣息。
丹恆猛地回頭。
洛黎正舉著手機，而在他身旁，三月七和星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湊了過來，兩張臉一左一右，擠在鏡頭邊緣，眼底裡的興奮己經快要溢位。
“你們…”丹恆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都變了調，“什麼時候來的？”
“嘿嘿，”星咧嘴一笑，“就在將軍問你為什麼來羅浮的時候。我們可都聽見了哦，一字不落！”
三月七捂著嘴，拼命忍著笑：“全都聽到了，丹恆。哎呀，沒想到你這麼會說話，平時真是深藏不露啊。那句話說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丹恆頓感不妙，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洛黎，你在做什麼？”
“哎呀～”洛黎晃了晃手機，語氣輕快中夾雜著些許調侃，“難得見丹恆你這麼首白的模樣，肯定要記錄一下啊。這畫面太珍貴了，不儲存下來簡首是暴殄天物。”
“你說，這要是發給姬子和瓦爾特看，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不行！”丹恆下意識去搶手機。
星一個閃身攔住他，“哇，丹恆。平時看你都是一副冷著臉的模樣，沒想到你心底這麼在乎我們啊！”
“因為同伴在這裡，所以我來了——哇，好帥！好感動！我都要哭了！”
“就是就是，”三月七在旁邊幫腔，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煞有介事地往上記。
“因為同伴在這裡，所以我來了——嗯嗯，經典臺詞，必須永久儲存。丹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背過臺詞？或者…寫過小說？”
“我沒有！”丹恆終於擠出一句反駁，聲音卻比平時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們別胡說……”
丹恆深吸一口氣，知道再待下去只會被這三個傢伙調侃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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