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長樂天還籠在薄霧裡。
三月七抱著胳膊,氣鼓鼓地站在驛館門口,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她盯著洛黎和星,眼神里的控訴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們兩個!”三月七氣憤地跺了跺腳,“搗毀藥王秘傳窩點那麼好玩的事,居然不叫我?星,洛黎,你們太不夠意思了!”
星正咬著一串瓊實鳥串,含糊不清地辯解:“這個,事發突然嘛…”
“少來!”三月七叉腰,“我不管,我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洛黎笑著揉了揉三月七的腦袋:“所以現在不是叫上你一起了嗎?還不晚,對吧。”
“哼,這可不夠。”三月七眼珠一轉,伸出三根手指,“你們還得請我喝仙人快樂茶,超大杯,加雙倍瓊實果!”
“行行行,沒問題。”洛黎從口袋裡摸出商隊貴賓卡,“今天一整天的消費,商隊買單,喝到撐為止。”
“這還差不多!”三月七哼哼一笑,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麼,“唉,對了。楊叔呢,今天一大早就見到楊叔出門了,到現在也還沒回來哎…”
洛黎:“你楊叔啊…最近一首在盯著那個叫羅剎的傢伙,這不一大早就又上工位了嘛~”
“啊這…”三月七咂巴了下睿智的雙眼,“楊叔對這位羅剎還真是熱情啊…”
丹恆從驛館裡走出來,他看了眼嘰嘰喳喳的三人,默默地跟在隊伍最後,耳尖的紅暈早己褪去,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臉。
只是當幾人的目光掃過來時,他還是下意識地偏了偏頭,假裝在看街邊的風景。
幾人循著青鏃給的紙條,找到了一位身著丹鼎司服飾的丹士。
那丹士正蹲在臺階上搗藥,見他們過來,聽完來意,非常爽快地往若木亭的方向一指。
“丹士長啊,她常在若木亭附近,你們順著這條道走到頭就行。”
“多謝。”洛黎微微頷首。
若木亭建在一處突出的平臺上,身處長樂天鬧市的一角,遠離主街的喧囂。
幾人剛踏上臺階,亭內便傳來一道溫婉的嗓音。
“恭候多時了,星穹列車的諸位。”
一位身著丹鼎司青袍的女子走向列車組。
她雙眼覆著一層薄薄的白芒,顯然目不能視,可那張臉卻生得極為柔和,嘴角留著淡淡的笑意。十分自來熟的和列車組幾人進行交談,像是一位久候老友的鄰家姐姐。
然而洛黎在看見丹樞的瞬間,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豐饒之力。
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豐饒之力,從這女子周身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本該是溫潤治癒的生機,此刻卻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藥,甜膩得讓人作嘔。
更令洛黎在意的是,在那層豐饒之力的深處,還蟄伏著一絲極其隱晦的,屬於毀滅的氣息。
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可洛黎對毀滅實在太熟悉了,又怎會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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