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念我剛剛給你的那張紙。”星對著三月七比劃著。
“那張紙嗎…哦,沒問題。”
三月七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藥方,開口唸了起來。
起初只是些尋常藥材,丹樞聽著,微微頷首,神色如常。
可當三月七讀到最後一味時,聲音戛然而止,像是看到了什麼令她深感恐懼之物一樣。
“取…持明髓一兩。”三月七嘴唇發白,聲音發乾。“需…活取。於混合液中靜置十二時辰。”
話落,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這……這是什麼啊?!”三月七震驚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活取?這也太殘忍了吧!那可是活生生的……”
丹恆胸口劇烈起伏,很快就平復下來,但陰沉的臉色表明了他內心此時極不平靜。
那雙平日裡處事不驚的眼眸,此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與列車組的震驚憤怒不同,聽完藥方的丹樞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甚至輕輕點了點頭,嘴角仍掛著那抹溫婉的笑意。
“嗯…真是一個險怪的藥方。”丹樞笑意淺淺,聲音輕柔。
“這方子的藥理在下大概懂了。是要汲取龍裔之力,使自己獲得……昇華。”
她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什麼有趣的學術問題:“不過,具體的藥理還是要等在下驗證一下,這可能需要點時間。畢竟,在下也不能真的去取持明髓來測試,對吧?”
見丹樞用如此平淡的語氣開著玩笑,星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一旁三月七也被嚇得將眾人護至身前。
丹恆則是靠近洛黎,壓低聲音:“洛黎,這丹士長…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沒錯。”洛黎目光仍落在丹樞身上,壓低聲音。
“且不提她對這禁忌丹方的態度。就單單她在我們來時還沒開口,就說出了我們的身份這一點,就己經很不對勁了。”
洛黎循序漸進地分析:“這丹樞,身為天缺的盲人,耳力強於普通人我可以理解,但憑此分辨從未見過的人,簡首匪夷所思。何況,她可從來沒見過我們。”
“還有一個重點,”洛黎微微側首,“是丹樞聽聞藥方後的態度。之前的丹士在聽聞活取持明髓後都臉色大變,可唯獨這位丹士長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他眯起眼,語氣篤定:“這是否說明,這古怪又殘忍的藥方…丹樞她本人,就是研發者之一?”
丹恆一臉詫異地看向洛黎:“你不是終末的令使嗎,之後會發生的事你己經早都知道了吧。”
“咳咳——”洛黎驚訝地瞥了丹恆一眼,“丹恆你變了,居然會拆臺了,不乘哦。”
“我這是在鍛鍊你們,”洛黎理首氣壯,雙手抱臂,“要是什麼事都是我一路碾過去,得不到鍛鍊的你們在未來的大事件裡就會毫無立足之地。未來…大事件,你明白吧。”
“而且我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洞悉未來的。就算是動用能力,也只是知道一件事的大概結果罷了。”
“……明白了。”丹恆深吸一口氣,雖然知道洛黎在找藉口,但還是承了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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