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漫不經心的,坐在石頭上喘了兩口粗氣,血沿著手指一滴一滴往下落:「跑不動了。」
他頓了頓,伸出手,歪著頭看過去,語氣散漫從容:「你們誰帶了煙?給我一根。」
圍過來的僱傭兵們面面相覷,沒人動。
傅承戈也不急,就那樣坐在那裡。
可他的右手,已經悄悄摸到後腰的槍把上。
他一動不動,只是微微抬起眼,似笑非笑地問:「這麼多人抓我一個,槍都端不穩,你們這行,招人門檻是不是太低了點?」
這時其中一人對著傅承戈冷喝道:「少廢話!不想死就跟我們走!」
傅承戈點點頭,好似認真思索了一番:「憑你們幾個?」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那十幾條槍口,嘴角的笑意還在,語氣卻忽然沉了下去:「那真的是------連給老子擦鞋都不配!」
話音未落,他扣動扳機。
第一槍,領頭的人應聲倒地,眉心一個血洞。
第二槍,右側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向後栽倒。
他剛要再開第三槍,扳機扣下去卻只發出一聲空響,彈匣空了。
沒有時間重新裝彈。
他用力一甩,將槍直接砸向最近那人的面門,趁對方抬手格擋的瞬間,身形一閃已經貼了上去。
近身搏鬥,肘擊。膝撞。鎖喉,動作又快又狠,可對方人多,他身上的槍傷拖慢了速度,右臂使不上力,中彈的位置每一次發力都像被撕開一次。
傅承戈逐漸落了下風。
就在這時,一個人跳上皮卡,架起那挺重機槍,槍口已經對準了傅承戈:「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一側傳來一聲槍響。
那人應聲從車斗上栽下來。
緊接著又是一槍,又一槍,高精度的點射,每一發都帶走一個人。
面前的僱傭兵一個接一個倒地,有人想跑,子彈追著後腦勺打過去。
槍聲停了。
廢墟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硝煙味以及傅承戈粗重的喘息。
傅承戈跌坐在地上,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低著頭喘了幾口粗氣。
他以為是杜若風來了,沒抬頭,啞著嗓子說:「。。。。。。。算你小子有點能耐,但凡再晚來一點,老子就交代在這了。」
對方沒應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停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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