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戈緩步走到幾人面前,掃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你想叫什麼?」
杜若風嘴一張:「傅。。。。。。」
可後面那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傅承戈冷冽的目光硬生生懟嚥了回去,後面的話到嘴邊轉了個彎,腦子沒跟上嘴,脫口而出:「。。。。。。戈哥。」
『戈哥』和『哥哥』同音,他這一嗓子又急又響,可架不住他聲音本來就有幾分輕細。
最後那聲「哥」更是被他喊得又短又輕,聽著倒像是讓這兩個字平白添了幾分曖昧不清的關係。
傅承戈視線微斂,不笑不怒,卻讓人不敢直視。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帳篷裡登時安靜了一霎。
寧修傑憋著嘴角,將臉偏向別處,裝作若無其事上下左右打量著四周。
後面有人沒憋住,極其短促地噗笑了一聲,但很快又收住了。
杜若風臉色當場就綠了,心底更是慌的一批。
雖然只是無心之失,但以傅承戈嚴苛的帶兵風格,最忌隊內散漫失矩,杜若風這波當眾口誤失分寸,絕對別想輕鬆翻篇。
他太清楚自家隊長的性子,這要是被揪著不放,新一輪四十公里武裝越野絕對逃不掉,他是真的不想再遭這份罪。
他急急忙忙開口找補,試圖挽救局面:「不是,傅隊,我意思是。。。。。。」
傅承戈慢悠悠地靠回桌沿,雙臂環上胸,姿態鬆弛地打斷他的話:「你的意思是什麼?」
杜若風語速飛快,急著洗白,一臉真誠求饒道:「我剛才是嘴瓢了,真的,您信我。。。。。。」
他正手忙腳亂自救,一旁的寧修傑偏要火上澆油,慢悠悠轉回頭,字正腔圓地補了一刀:「戈哥。」
杜若風瞬間破防,猛地回頭瞪眼低吼:「你閉嘴!」
可寧修傑這一聲起鬨徹底帶偏節奏,身後一眾隊員紛紛跟風湊熱鬧,整齊劃一的喊聲在帳篷裡響起:「戈哥!」
這一聲聲『戈哥』,叫得杜若風頭皮發麻,他滿臉生無可戀地轉回頭,看向傅承戈,蔫聲蔫氣地喊了句:「傅。。。。。。傅隊。」
杜若風肩膀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心裡已經做好了被單獨加練的準備。
就在眾人等著看好戲的目光中,傅承戈漫不經心地直起身,緩步走向那把狙擊槍,一把輕鬆拎起,對著眾人沉聲下令:「全體都有!」
眾人是瞬間收斂神色,全部立正站好。
「既然你們閒得集體起鬨,精力過剩,那就負重三十公里山地拉練,全員立刻出發,天亮之前不許回營!」
眾人不敢有絲毫懈怠,齊齊沉聲應答:「是!」
就在眾人整裝準備出發時,傅承戈眸光微抬,看向一臉絕望的杜若風,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慢悠悠戲謔,補了句:「來,哥哥帶大家跟這片營地好好告個別。」
眾人:「。。。。。。」
。
七月中旬,今天本應該是紀錄片《邊境前線記事》改為電影之後的第一次全員動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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