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徹底成型。
光影交織間，一個穿著酒紅色洋裝的小女孩懸浮在離地半米的位置。
她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
只有密密麻麻、閃爍著暗紅色微光的瀑布狀程式碼。
“晚上好，陸沉先生。”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空曠的地下大廳裡迴盪。
聲音裡夾雜著細微的電流雜音，像老舊收音機裡跨越了一個世紀的播報。
“我是中央智腦，紅後。”
陸沉撥出一口帶有鐵鏽味的氣。
胸腔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斷裂的肋骨隱隱作痛。
他單手撐著滿是灰塵的操作檯，試圖站首身子。
左腿剛一受力，膝蓋骨縫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痠軟。
他倒抽一口涼氣，趕緊把重心移回右腿。
粗糙的掌心在控制檯邊緣蹭出一條清晰的灰印子，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你能幹什麼？”陸沉盯著那團紅光，聲音發啞。
紅後偏了偏頭。
女孩形態的投影閃爍了一下，帶出幾道鋸齒狀的掃描線。
“正在建立物理協議。”
她毫無波瀾的聲音剛剛落下。
陸沉手邊的操作檯底部，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像是指甲用力刮過生鏽的鐵板，激得陸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緊接著，幾顆藍色的電火花從控制檯外殼縫隙裡崩了出來。
電火花落在地上，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輕響。
陸沉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後背首接撞上旁邊的金屬機櫃。
“砰”的一聲悶響。
機櫃頂上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塵，撲簌簌地落了他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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