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掐滅手裡的半截香菸。
菸蒂彈進城牆外的酸雨裡，發出細微的“呲”聲。
他按住領口的微型通訊器。
“放行。”
十米高的黑色合金城門，發出沉悶的液壓抽氣聲。
厚重的裝甲板緩緩向兩側滑入地槽。
門外的爛泥地被車燈照得慘白。
十二輛重型卡車排成一條長龍，轟鳴著碾過泥濘的荒地。
柴油發動機噴出濃烈的黑煙，混合著酸雨的黴味，嗆得人首咳嗽。
車輪在金屬地坪上打滑，發出刺耳的橡膠摩擦音。
打頭的一輛防彈越野車還沒停穩。
車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沈萬山連滾帶爬地摔出駕駛室。
肥胖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砸在水窪裡，濺起一身髒水。
他根本顧不上擦臉上的爛泥。
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皮鞋在金屬板上首打滑。
平時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此刻緊緊貼在腦門上。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黑色的鐵皮密碼箱。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沈萬山抬起頭。
雨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用力眨了兩下。
視線清晰的瞬間，他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昨晚這裡還是一個破敗的防空洞廢坑。
現在，一座十米高的純黑色合金城牆，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壓在頭頂。
城牆表面的金屬塗層吞噬了所有光線。
牆頭的雙聯裝機炮緩緩轉動。
紅色的火控雷達雷射，毫不掩飾地掃過他的眉心。
沈萬山腿肚子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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