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拳揮出，砸爛了那個士兵的半邊臉頰。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沉悶發粘。
到處都是金屬被撕裂的聲音。
到處都是憲兵絕望的慘嚎。
堅固的戰車成了聯邦士兵的鐵棺材。
炮塔被徒手掀翻。
履帶被暴力扯斷。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柴油燃燒的黑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高斯站在指揮車旁。
他的大腿肌肉劇烈地打著擺子。
大顆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他連伸手揉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他引以為傲的鋼鐵洪流，在這些人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徒手撕裂裝甲，用身體去擋子彈。
這根本不是人。
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機械怪物。
高斯猛地咬破了舌頭。
刺痛感讓他回過神來，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他一腳踹開半掩的防彈車門。
脖子上的青筋像蟲子一樣蠕動。
“撤退！掉頭撤退！”
他嗓子劈了叉，聲音被雨聲蓋過大半。
他轉身扒住車門，連滾帶爬地鑽進後座。
司機早就嚇破了膽。
雙手哆嗦著擰動車鑰匙。
引擎打火三次才勉強點燃。
指揮車猛地倒車，輪胎在爛泥裡瘋狂打滑。
撞翻了後面兩個抱頭鼠竄的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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