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精鋼車廂擋板重重砸下。
“轟啦。”
沉悶的撞擊聲讓地面的積水震起半米高。
揚起的灰塵在冷風中很快散去。
沒有黑洞洞的機槍槍管。
沒有青面獠牙的生化怪物。
車廂裡的景象，徹底暴露在廣場冷白色的探照燈下。
幾十萬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中心廣場。
打頭的幾輛卡車裡，堆滿了透明的塑膠水桶。
水波在燈光下晃動。
清澈，透明。
沒有一絲廢土水質特有的黃綠色輻射雜質。
後面的車廂裡，整齊碼放著敞開的鐵皮箱。
裡面是切成方塊的合成肉。
肉塊呈現出健康的粉紅色，散發著淡淡的油脂香氣。
最後幾輛車上，堆著成箱的白色藥瓶。
一個瘦弱的流民男孩揉了揉眼睛。
髒手把眼皮搓得通紅。
他張大幹裂的嘴巴，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覺。
沈萬山踩著卡車的保險槓爬上車頭。
皮鞋底沾了泥，他腳下一滑。
肥胖的肚子磕在引擎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疼得咧了下嘴，雙手死死抓住雨刮器爬了上去。
扯過一個高音大喇叭。
拍了拍麥克風，刺耳的電流聲刮過廣場。
“都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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