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末日連鎖便利店》第31章 特種兵秦烈(1)

作者:可可的嫑羊·1個月前

移動餐車在凌晨五點出發。秦烈開車,陸遠坐副駕駛拿著手繪地圖導航,後排坐著周秉文和獵屍隊員趙明。餐車在漆黑的城市廢墟中穿行,車頭的藍光安全區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小圈移動的光斑。秦烈開車的方式和他走路一樣——穩,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預判過的位置上。遇到翻倒在路中間的廢棄車輛,他不會猛打方向盤繞過去,而是提前減速、觀察兩側後視鏡、確認沒有喪屍潛伏在車底陰影裡,然後緩緩透過。

陸遠在旁邊看著他的操作,想起大熊開車時總是打轉向燈。這兩個人開車風格完全不同,但骨子裡是同一種謹慎——在末日里,謹慎不是膽小,是對車上所有人的命負責。他低頭在手繪地圖上又補了幾個標註——剛才經過的那段路,路左側的小區圍牆坍塌了一半,可能是潛在的喪屍藏匿點,回來的時候需要繞行。

周秉文坐在後排,手裡握著沈知意給他的一瓶體力恢復軟糖,沒吃。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廢墟——燒燬的商鋪、翻倒的公交車、牆上乾涸的血跡——這些場景他在城東基地已經看了一個多星期,但從移動餐車的臨時安全區裡看出去,感覺完全不同。不是因為安全區能擋住喪屍,而是因為這輛車本身就是一個訊號:有人在主動出擊,而不是龜縮防守。

車程比預想的多了將近一小時。他們繞開了好幾處喪屍聚集的熱點區域——陸遠用望遠鏡提前發現了一群在十字路口遊蕩的喪屍,秦烈果斷改道從老城區的小巷穿過去。上午九點半,餐車終於抵達城東官方基地外圍。

基地建在原城東體育中心,主體建築是體育館和游泳館,外圍用混凝土路障、鐵絲網和廢棄車輛構築了一圈防線。防線上每隔幾十米設一個簡易瞭望塔,塔上有人持槍巡邏。基地上空飄著一面手工縫製的旗幟——白底,上面畫著一隻握緊的拳頭。主和派的標誌。周秉文說旗幟是李建國讓軍屬縫的,意思是“握緊不鬆手”——不鬆手,不放棄。

秦烈把餐車停在防線外一百米處,展開移動安全區,然後拿起對講機呼叫便利店。對講機裡傳來沈知意的聲音:“收到。按計劃行動。”他關掉對講機,對陸遠說了一句“你守車,趙明守外圍”,然後帶著周秉文走向防線入口。

主和派的守衛看到周秉文回來,立刻放行。但秦烈走進基地大門時,守衛們的眼神明顯變了——不是敵意,而是一種久違的、看到正規軍人才會流露的敬重。他走路的姿態、眼神的掃描方式、腰間短柄斧的佩戴位置,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宣告:這個人在末日之前就是吃這碗飯的。一個揹著步槍的年輕哨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差點敬了個禮。

李建國在體育館的臨時指揮部裡接見了他們。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軍人,頭髮剃得很短,左臉頰有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身上的迷彩服洗得發白但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他坐在一張用乒乓球檯改成的會議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張城東區域的手繪防務圖,上面標註了基地防線、喪屍聚集區和物資儲備點。周秉文簡單彙報了梧桐路便利店的情況,李建國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把目光轉向秦烈。

“你是便利店的保安隊長?”他的語氣不是質疑,是評估——一個老兵在評估另一個老兵。

“是。”

“原東部戰區特種偵察連,城市應急快速反應小組。”李建國準確地說出了秦烈的服役單位,然後站起來,伸出了右手。秦烈握住他的手。兩隻手都佈滿了老繭和細小的傷疤,握在一起時骨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你退役那年在聯合演習裡帶的藍軍小隊,把我的指揮所端了。”秦烈的表情紋絲不動,但握著的手緊了一下。“李副團長。那場演習你用了三套假無線電訊號迷惑我們,我們花了整整兩天才找到真正的指揮位置。後來覆盤時教官說,你是近幾年最難纏的對手之一。”

“現在不是對手了。”李建國鬆開手,指了指桌上的防務圖,“現在我是基地主和派的臨時指揮官。你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

秦烈沒有客氣。他用十分鐘問完了所有關鍵問題:基地現有兵力、武器彈藥儲備、傷員數量和傷情分佈、上次屍潮的具體攻擊路徑、外圍喪屍數量評估、主和派和主戰派分裂後的武裝力量對比,以及糧食儲備的真實資料。李建國一一回答,沒有任何隱瞞——兵力不足兩百,武器彈藥嚴重短缺,傷員多達數百,糧食儲備被主戰派帶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撐不過五到六天。唯一的好訊息是基地地下有一個備用發電機組,但缺少柴油。

秦烈把這些資料全部記在心裡,然後提出了一個讓李建國意外的請求:“我想去防線外圍看看。不是不相信你的情報——是要親眼確認喪屍分佈和地形,回去之後才能給沈店主提供準確的戰術評估。”

李建國看了他幾秒,然後點頭,派了一個熟悉外圍地形的巡邏兵帶路。秦烈跟著巡邏兵沿著基地防線走了一圈,從東側哨塔到南側鐵絲網,再到西側被燒燬的臨時倉庫。他在每一個關鍵位置停下來,用望遠鏡觀察喪屍的分佈,在筆記本上畫了幾條建議增設火力點的標記,又指出了一個致命的防禦漏洞——北側防線有一處排水管道直接通向基地外圍,沒有封堵。“一隻喪屍爬不進來,但小型屍潮的衝擊力可能把管道口撞開。如果我是喪屍,我會選這裡。”他平靜地說。巡邏兵的臉色變了,說馬上去報告李副團長。秦烈沒有再多說。

回到移動餐車時已經是下午。陸遠把秦烈畫的那幾頁建議遞給周秉文轉交李建國,李建國翻開筆記本時沉默了很久——他不是在看戰術建議的具體內容,而是在看那些精準的標記和箭頭。一個已經退役的兵,在末日里還保持著這種專業水準。他說了一句:“你們店主的眼光很好。”周秉文沒有接話,但他知道李建國在說什麼。

秦烈沒有直接回便利店。他讓陸遠開車繞到體育中心北側的一個高處——那是前世戰地醫院對面的一個山坡,坡頂有一座廢棄的水塔。秦烈爬上水塔,站在鏽蝕的欄杆前,看著山下那片已經面目全非的街區。他站了很久。陸遠靠在餐車門上,沒有催他。過了大約十來分鐘,秦烈從水塔上下來。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枚沾滿泥土的彈殼。他說這裡以前有個哨點。陸遠問誰的哨點,秦烈沒有回答。

回程路上,秦烈開車比來時更沉默。陸遠坐在副駕駛,用鉛筆在記賬本背面畫了一條從梧桐路到城東基地的路線圖,標註了所有繞行點和危險區域,又畫了一條虛線連線基地北側水塔,旁邊寫了一行小字:秦隊長的哨點。秦烈側頭瞥了一眼那行字,說刪掉。陸遠說紙質的又不上傳雲端,你怕什麼。秦烈沒再說話。

餐車回到梧桐路已經是傍晚。安全區的燈光亮著,槐樹下有人在排隊領水,天台上老孫和吳叔在除錯新裝的警示燈——橙光一閃一閃地亮著,和秦烈離開時看到的一模一樣。他把餐車停好,走下車,看到沈知意站在槐樹下等著他。

“怎麼樣?”

秦烈把城東基地的所有情況簡明扼要地彙報完畢——兵力、傷員、糧食缺口、防禦漏洞——然後遞上一份詳細的物資清單,上面清楚地列出了基地最急需的物資品類和大致數量。最後他說:“李建國這個人可以合作。他手下有能打的兵,缺的是物資和裝備。他們需要急救噴霧和抗生素。如果我們用一部分急救噴霧和抗生素換晶核,晶核到手後再用晶核升級系統解鎖星際醫療站,就能救更多人——包括我們自己人。這是一個正向迴圈。”

沈知意接過清單看了片刻,然後抬頭看著他:“我不是問城東基地能不能合作。我是問你——你站在水塔上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秦烈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沾滿泥土的彈殼,放在她手裡。彈殼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用刀尖刻的,已經模糊不清,但還能辨認:Z·QL。周明遠·秦烈。他說前世他在城東基地守了幾個月,一直想找一個能俯瞰整片防區的位置設觀察哨。可惜當時物資匱乏,連水塔的樓梯都鏽塌了。這一世他在移動餐車上看到那座水塔修好了,上去之後發現視角完全符合標準——他前世想找的那個哨點,找到了。

沈知意把彈殼握在手心裡。金屬是涼的,被泥土埋了太久,鏽跡斑斑。

“這個哨點,這輩子歸你了。”她說。

秦烈沒有說話。他從腰間抽出短柄斧,和彈殼一起放回隨身的工具袋裡。然後他轉身走向天台的樓梯——今晚他守上半夜。走之前他停了一步,說那顆彈殼是前世他唯一沒帶走的裝備,這輩子拿回來了。還有,謝謝你讓我活著去拿。

沈知意站在槐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天台上新裝的警示燈一閃一閃地亮著橙光,把梧桐路76號的燈光投向了更遠的夜空。她把那枚彈殼放進收銀臺抽屜最裡面,和老槐樹徽章、紅色屍王幼體晶核放在同一個位置。

然後她拿起記賬本,翻開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秦烈歸隊。前世欠他的命,這筆賬兩清了。”寫完之後她看著那行字,覺得不對,又加了一行:不。不是兩清。是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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