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末日連鎖便利店》第33章 保安隊長的誕生(1)

作者:可可的嫑羊·22天前

秦烈正式接任便利店保安隊長的那個早上,梧桐路安全區裡沒有舉行任何儀式。沒有授勳,沒有宣誓,沒有人在槐樹下鼓掌。他只是從沈知意手裡接過了一個新的胸牌——比之前的店員胸牌大一圈,上面手寫著“安保隊長·秦烈”,旁邊蓋了便利店公章,其實就是老槐樹徽章蘸了紅色印泥按下去的一個樹形戳。大熊覺得這個章很有創意,但沒敢說。沈知意放下胸牌後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以後安全區的防線、崗哨排班、獵屍隊訓練、外圍偵察、應急響應,全部歸你管。人手不夠找我要,裝備不夠找陸遠批,規則不清楚看黑板。”秦烈把胸牌別在胸口,說了聲“收到”,轉身走向天台。

大熊在倉庫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保安隊長上任第一天,連個掌聲都沒有。”陸遠從收銀臺後面探出頭,兩隻手在記賬本上方拍了兩下,發出兩聲悶響。秦烈頭也沒回,朝身後豎了個拇指。

他上任後的第一個動作,是把天台上的摺疊椅搬了下來。從末日第一天起,秦烈守夜時就坐在天台水箱旁邊一把鏽跡斑斑的摺疊椅上。水箱能擋風,視野能覆蓋梧桐路東西兩端,位置在安全區二十五米半徑的邊緣內側,是整個便利店最高的觀察點。他把摺疊椅搬到了槐樹下,對剛起床正在用涼水洗臉的周國強和老孫說:“天台以後是固定哨位,不能再放椅子——坐著容易犯困。夜班崗哨全部改為站立巡邏,每兩小時輪換一次,天台和地面雙哨位同步。”老孫擦了把臉,說站著守一夜腿受不了。秦烈說受不了就練,第一天站半小時,第二天站四十分鐘,一週之後站滿兩小時不成問題。喪屍不會因為你腿痠就停下。

然後他走進鋪面,從收銀臺上拿起陸遠的記賬本,翻到空白頁,花了十分鐘畫了一張表。表格橫軸是時間——從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每兩小時一格。縱軸是崗位——天台哨、東側邊界、西側邊界、機動巡邏。表頭寫著:安保隊輪值表(第一版·試執行)。他在每一個空格里填上名字:上半夜天台哨秦烈本人,東側邊界周國強,西側邊界老孫,機動巡邏趙明;下半夜天台哨換一個新加入的退伍老兵老鄭,東側換趙明,西側換另一個獵屍隊員,秦烈自己退到機動巡邏兼帶班。

“機動巡邏什麼意思?”老孫湊過來看。

“就是哪裡有問題就往哪裡跑。”秦烈把輪值表撕下來遞給陸遠讓他抄三份分別貼在天台、鋪面門口和倉庫牆上,“喪屍突襲、倖存者鬧事、傷員需要搬運——機動巡邏第一個到現場處理,處理不了的叫增援。這個崗位目前只有我和老鄭能勝任,一週之內我要周國強也學會。”周國強在旁邊聽到自己被點名,站直了應了一聲。他這幾天跟著獵屍隊出了好幾次任務,砍喪屍的手法已經從“閉眼亂揮”變成了秦烈認可的“盯脊椎砍”,但獨立處置突發事件——比如同時應對兩隻以上的喪屍,或者安撫恐慌的倖存者——他還不太行。

“訓練計劃從明天開始改。上午體能——負重繞安全區邊界跑圈,用揹包裡裝晶核袋負重,負重逐日增加。下午技能——斧術基礎動作拆解、揮砍角度糾正、異能和物理攻擊的協同配合,陳炎也要參加。晚間理論學習——喪屍型別識別、防線漏洞評估、應急通訊流程。每週考核一次,不合格的加練,連續三次不合格調離獵屍隊轉到後勤崗。”他在表格背面又畫了一張訓練計劃表,每一項訓練內容後面都標註了考核標準。

大熊搬著貨從旁邊經過,瞄了一眼那張密密麻麻的訓練表,說了句比陸遠的快遞路線圖還複雜。秦烈說安保不是搬貨,搬貨錯了可以重搬,安保錯了可能死人。大熊想了想,點頭說對,轉頭在倉庫門上貼了一張自己手寫的“倉庫重地·閒人免進”,算是配合安保工作。

下午,秦烈帶著周國強和老孫把安全區防線從頭到尾走了一遍。他不是在散步——每到一個點位,他會停下來用腳步丈量距離,用望遠鏡觀察外圍視野盲區,然後用粉筆在地面上畫標記。“這裡的藍光邊界離對面那棟廢棄商鋪的二樓窗戶不到十米。如果有人在二樓架設遠端武器,可以覆蓋安全區東側三分之一的面積。喪屍不會開槍,但人會。”他在那個點位畫了一個醒目的五角星,標註為“A級警戒位”,安排夜間機動巡邏每半小時經過一次。走到安全區西側臨時安置區時,他發現新搭的幾頂帳篷太靠近藍光邊緣——最近的帳篷邊沿離邊界只有不到兩米。他讓陳秀蘭幫忙把帳篷整體後移了三米,又用反光膠帶在邊界內側貼了一道醒目警戒線,規定所有帳篷距離邊界至少保持五米緩衝。

“喪屍如果大規模衝擊邊界,藍光會產生漣漪波動,離邊界太近的人可能被波動震倒。五米是最小安全距離。”他一邊貼膠帶一邊跟陳秀蘭解釋。陳秀蘭點頭說懂了,馬上帶著幾個住在安置區的倖存者把帳篷挪到了指定區域。

傍晚時分,一個意料之中的問題出現了。兩個倖存者在排隊領水時發生了爭執——一個說對方插隊,一個說自己只是離開隊伍去拿了件外套。兩人從一開始的口角升級為推搡,其中一個人推了對方一把,後者踉蹌著撞在了槐樹幹上。安全區藍光沒有任何反應——推搡不屬於系統定義的“暴力行為”,沒有觸發強制驅離。但周圍排隊的倖存者都停下了動作,有人往後躲,有人皺起了眉頭。

秦烈趕到時,兩個當事人還在互相指著鼻子罵。他沒有急著插手,只是站在兩人中間,雙手垂在身側,用平靜到近乎冷淡的語氣說:“安全區內禁止打架。這條規則貼在黑板上,貼在倉庫牆上,也貼在你們排隊領水的課桌旁邊。你們識字嗎?”兩人同時沉默了,其中一個人低頭說了句“識字”。秦烈問那為什麼還要動手。插隊的人辯解是他先推我的,被推的人說是他先插隊。秦烈沒有追究誰先動手——他不是法官,他是保安隊長。他讓人群中目睹了全程的陳秀蘭簡述了經過,確認是插隊引發口角、插隊者先動手推人。他當場做出處理:插隊者今天排的號作廢,到隊伍末尾重新排;雙方各扣除當天勞動換物的一半額度,作為違反安全區秩序的懲戒。如果再有下次,驅逐出安全區。

他說“驅逐”兩個字時沒有加重語氣,但所有圍觀的人都相信他會說到做到。因為他是秦烈——是那個在屍潮中帶隊擊殺變異喪屍、每天早上第一個出現在天台哨位上、磨斧頭時都帶著秒錶計算戰術時間的人。他不需要吼,不需要威脅,光是站在那裡,就已經是規則的化身。

當天晚上,陳秀蘭在槐樹下跟蘇念念閒聊時說起這件事。她說以前以為秦隊長只是會打架,沒想到處理糾紛還挺公平——不偏不倚,既不縱容插隊也不過分苛責。蘇念念小聲說他以前是部隊的,帶兵的人跟只會打架的人不一樣。陳秀蘭點頭說難怪你剛來那天他一直守在天台上,我說他怎麼不下來喝口水,大熊說他在數喪屍。蘇念念微微笑了一下,說大熊哥說話永遠那麼直。

深夜,安全區裡大多數人已經睡了。沈知意在收銀臺後面做當天的安保工作總結,秦烈把輪值表和訓練計劃交上來讓她過目。她逐頁翻看,看到“帳篷後移五米”那行字時,想起前世基地裡有一次帳篷被喪屍拖走的事,說這個規定加得好。看到“排隊糾紛”的處理記錄時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如果今天推人的力度再大一點,對方撞在樹上受了傷,你會怎麼處理?”

“按系統規則,安全區內發生明確暴力傷害行為,系統會自動判定強制驅離。我會在系統介入前控制住施暴者,然後移交給系統處理。驅離之後通知所有崗哨——黑名單即時生效,五百米內觸發精神威壓。如果他想回安全區,只能站在五百米外求。”他頓了頓,“你的規則夠清楚,執行起來沒有灰色地帶。我只是執行者。”

沈知意沒有抬頭,但嘴角有了一點極淡的弧度。她提筆在秦烈的考核欄裡寫了一行字:“即日起,安保隊長除負責防線與崗哨外,新增糾紛調解與秩序維護職責。首例處置得當——對違規者有懲戒,對圍觀者有交代,對規則有堅守。可推廣。”寫完之後她把本子合上,關了收銀臺燈,鋪面裡只剩下貨架邊緣的藍光安靜地亮著。

秦烈靠在天台欄杆上,對講機別在肩頭,短柄斧插在腰間。新裝的橙色警示燈一閃一閃地照著他的側臉。他看著安全區裡一排排整齊的帳篷、貼著規則公告的黑板、倉庫門口那張大熊手寫的“閒人免進”,又看了看胸前那個印著老槐樹剪影的胸牌。這個胸牌沒有軍徽,沒有編號,沒有他曾經佩戴過的任何標誌。但它是他從沈知意手裡接過的,不是上級對下級的命令,是一個人把後背交給了另一個人。他把胸牌摘下來擦了擦邊緣沾上的灰塵,重新別好。

對講機裡傳來沈知意的聲音:“今晚你守上半夜?”

“對。十二點換老鄭。”

“天台風大,把水箱旁邊的擋風布支起來。”

“已經支了。”

“那就好。晚安。”

“晚安,老闆。”

他把對講機音量調到最低一格,放在欄杆上。夜風從城東方向吹來,帶著若有若無的焦糊味——那是城東基地的炊煙,說明李建國的人還在堅持。梧桐路76號的燈光在黑暗中亮著,天台上的橙色警示燈在更高的夜空裡閃爍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