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裡的魚搶食。
就像陳微現在的處境。
基調定了——保王靈官。
要護大天尊的臉面。
但稽查院也不能白忙。
怎麼保？
用什麼理由？
讓滿朝閉嘴。
還得趁機證明——稽查院，是一把好刀。
明黃色的金簡飛過兵部雷部，蓋著大天尊玉璽，落上稽查院公案。
旨意就一行字：稽查院即刻查北海兵敗案，查實後上報。
沒定性，也沒說怎麼查。
上頭最慣用的法子——刀遞過來，怎麼切，切多深，肉怎麼分，全看你自己悟。
陳微接了旨，帶幾個心腹，首奔天河水軍元帥府。
府門緊閉，冷得像死地。
往日仙官擠破頭想遞拜帖的地方，如今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通明殿封條貼在門柱上，風一吹就晃。
人走茶涼，快得像翻書。
陳微站門前，雙手抵住朱漆門，輕輕一推。
院裡靜得嚇人。
沒人掃地，也沒人端茶。
他穿過前院，走到正堂門口。
門開著。
王靈官沒穿暗金鎧甲，只一身灰白道袍，坐在紫檀木案前，不動，不語，像被香火斷了的泥塑。
聽見腳步，沒抬頭。
陳微站在門檻外，朝身後擺手。
諸葛玄立刻退到臺階後，順手關上月亮門。
蕭火火立在院門外，像根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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