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李俊都在跟火球術較勁。
蘇淺雪給他定了目標：穩定連續發三次，每次火苗至少持續五秒。聽起來不難，做起來卻要命。每次發完一次火球術，體內的靈氣就像被人抽走一截，第二次勉強能撐住，到了第三次，靈氣往往在中途就斷了，掌心只冒出一縷青煙。
“又失敗了。”李俊看著掌心裡那縷細細的青煙，洩氣地垂下手。
蘇淺雪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拿著那本舊書，頭都沒抬：“第三次靈氣中斷得太早，你太著急了。每次發完火球，停半秒，等靈氣穩定了再發下一次。”
“半秒？我怎麼知道半秒是多長？”
“數心跳。正常人心跳一秒一次，半秒就是半個心跳。”
李俊閉上眼睛，把手按在胸口，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不快不慢，很穩。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運起靈氣。
第一次，火球在掌心凝聚，橙紅色的光映在臉上，溫熱的。他穩住，等了半拍心跳，然後發第二次。靈氣從丹田湧上來，經過手臂時有點滯澀，但他咬著牙推了過去，第二團火球在掌心亮起，比第一次小了一點，但總算成了。
半拍心跳。第三次。
這一次靈氣像是早有準備，順暢地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一路向上，在掌心匯聚、旋轉、壓縮——“噗”的一聲，第三團火球亮了起來，橙紅色的，顫巍巍的，但確實在燒。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成了！”李俊猛地睜開眼，三團火球在掌心上方跳躍著，像是三隻小小的螢火蟲。他興奮得差點跳起來，轉頭看向蘇淺雪，“你看！三次！連續三次！五秒！”
蘇淺雪終於從書後面抬起了頭，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火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錯，比預期快了兩天。”
“那我是不是可以學新術法了？”
“急什麼。”蘇淺雪合上書，站起來，“火球術只是最基礎的，你把基礎打牢了，後面的術法學起來才快。今天先到這裡，回去獎勵你。”
“獎勵？”李俊眼睛一亮，“什麼獎勵？”
蘇淺雪沒有回答，轉身往回走。銀白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光，走路的步子不緊不慢，裙襬在風中輕輕擺動。
李俊趕緊收了火球術，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回到家，蘇淺雪讓他坐在床上，自己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木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深棕色的木頭表面刻著細密的花紋，看著有些年頭了。她捧著盒子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拿什麼珍貴的東西。
“這是什麼？”李俊好奇地問。
蘇淺雪在他對面坐下，把盒子放在兩人之間，開啟。裡面鋪著一層深紅色的絨布，絨布上躺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丹藥，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那香味不是中藥的苦味，而是像雨後青草的氣息，聞著就覺得渾身舒暢。
“聚靈丹。”蘇淺雪說，“吃下去，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你的靈氣吸收速度，幫你穩固修為。你最近進步太快，根基有點不穩，吃一顆正合適。”
李俊看著那顆白得發光的丹藥，嚥了口唾沫：“這……很貴吧？”
“不算便宜。”蘇淺雪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買了條魚”，“但對你來說，值得。”
她拿起丹藥，遞到李俊面前。李俊伸手去接，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涼涼的，像一片薄薄的冰。他接過丹藥，猶豫了一下：“就這麼吃？不用配點什麼？”
“嚼碎了嚥下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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