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蘇淺雪頭都沒回。
“……算。”
“那就閉嘴，去修煉。”
李俊乖乖地閉嘴了，盤腿坐好，閉上眼睛運功。可他的心跳怎麼都慢不下來，靈氣執行到右臂的時候總是拐錯彎，像是在那條經脈裡迷了路。
蘇淺雪站在窗邊，目光落在書頁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的右手指尖微微發涼——那是剛才碰到李俊臉頰的那隻手。她活了九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斬殺過作惡多端的妖怪，對抗過追殺她的敵人，哪怕面對仙界大能也從未有過一絲慌亂。
可剛才彎腰親他臉頰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失控的、不在計劃內的、讓人心慌的感覺。
但她也不討厭。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獎勵。他修煉進步了，獎勵一下，很正常。就像給努力學習的學生髮一朵小紅花，沒什麼特別的。
可“小紅花”不會讓人耳朵發紅。
蘇淺雪深吸一口氣，把書翻到下一頁。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停留了五秒，一個字都沒看懂。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嘆了口氣。
蘇淺雪啊蘇淺雪，你九千歲了，別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
然後她睜開眼，繼續看書。這一次，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書頁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第一段讀完，她撥出一口氣，心跳終於慢慢恢復了正常。
身後傳來李俊的呼吸聲，均勻而平穩。他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靈氣在他體內緩緩執行，頭頂隱隱有淡淡的五色光芒閃爍。
蘇淺雪沒有回頭，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晚上，李俊洗完澡出來，發現蘇淺雪已經坐在床上了。她換了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散在肩上，手裡還是那本書——翻了很多天的那本。檯燈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映得柔和極了。
他在地鋪上坐下，用毛巾擦著頭髮。兩人之間隔著半個枕頭的距離，安靜得能聽到毛巾摩擦頭髮的聲音。
“蘇淺雪。”他開口叫她。
“嗯。”
“以後……”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我要是修煉進步了，還有這種獎勵嗎？”
蘇淺雪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看你表現。”她的語氣很平淡，但李俊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紅了。
他咧嘴笑了笑，沒再追問，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躺下來。胸口的玉佩溫溫熱熱的，像另一顆心臟在跳。
“淺雪。”
“又怎麼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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