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每個人的臉上跳躍，將神情映照得明暗不定。
壯漢的咆哮猶在耳邊，但那具龐大的身軀，此刻卻已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裡面殘留著最後的瘋狂與不甘。
不知在什麼時候，他的咽喉處，一道細長的血線正在緩緩擴大。
鮮血汩汩湧出，浸溼了他身前的土地。
在他身側，薇拉緩緩收回了自己的雙刀。
她出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個被當做目標的城衛隊小隊長，還沒從死亡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現場一片寂靜。
“他……他死了？”
一個年輕的城衛隊員顫抖著問道。
薇拉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雙刀歸鞘。
尼德娜走上前，蹲下身，用手帕探了探壯漢的鼻息，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死透了。”
她站起身，語氣平靜地宣佈了這個結果。
“罪犯就地正法，案子，算是結了。”
聽到這句話，城衛隊小隊長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尼德娜和薇拉連連道謝。
“感謝……感謝三位的幫助！如果不是你們，我們……”
他的話語充滿了後怕。
尼德娜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這是我們的工作。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她看了一眼天邊，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
“我們該回去了。忙了一整夜，我的床在召喚我了。”
小隊長連聲稱是，立刻安排了兩個士兵護送她們。
林德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裡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人是殺了，案子是結了。
可那個壯漢臨死前聲嘶力竭的質問，卻依然在她腦海裡迴響。
“你們的命是命，我們這些廢土上掙扎求生的賤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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