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家丁見狀一愣,隨即吼叫著撲上。崔懷瑜腳步未動,只抬手格開他揮來的手臂,右腿如鞭迅速彈出,精準地掃在對方小腿骨上。那家丁慘叫一聲,抱著腿滾倒在地,涕淚橫流。
兔起鶻落,不過眨眼功夫。
王瑞張著嘴,還沒回過神。他只知道崔懷瑜是個書生,哪想過對方身手如此利落。眼見崔懷瑜目光轉向自己,王瑞心頭一慌,後退兩步,色厲內荏地指著崔懷瑜:“你……你敢對我動手!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崔懷瑜沒理他,一把捏住他的衣領,將其提著離地一寸。“帶著你的東西,滾出去。再敢踏進姜家一步,就不像今天這麼好收場了。”說完,他猛的鬆開手,王瑞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臉上紅白交錯,羞憤交加。
他看著地上呻吟的兩個家丁,又看了看崔懷瑜和姜蓮姝,知道今日是討不到好處了。最終,他從牙縫裡寄出幾個字:“好!好!你們給我等著,有不在家的時候吧?”說完,王瑞惡狠狠的看了眼炕上的姜父薑母。
說完,他再不多留,踢了一腳還在地上哼唧的家丁:“沒用的東西,走!”兩個家丁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扛起裝聘禮的箱子,跟著王瑞灰溜溜地出了院門。
等那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子裡,姜蓮姝才發覺腿有些發軟。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父母炕前:“阿爹,阿孃,你們沒事吧?可曾傷著?”
薑母一把抓住女兒的手:“沒、沒傷著……那王瑞,他、他們……”她說著,眼圈又紅了。姜父喘著粗氣,看著女兒,又看向崔懷瑜,最終長嘆一聲:“家門不幸,招來這等禍事……連累崔公子了。”
崔懷瑜走到炕邊,躬身一禮:“爹孃言重了。既是一家人,談不上連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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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父母被逼自盡,二人逃離秋……
這話讓姜蓮姝心頭一陣暖意。她沒再說什麼,轉身去了灶下,片刻後端著藥碗進了內室。姜父薑母喝了藥,精神稍濟,但顯然被驚著了,面上仍是憂懼。
姜蓮姝坐在炕沿上,溫言細語地寬慰了許久,直到二老神色漸緩,沉沉睡去,她才掩上門退出來。
暮色已濃,最後一縷天光收盡,屋裡點了油燈。
兩人吃過晚飯,一邊收拾著院子。姜蓮姝輕聲說:“崔懷瑜。”
“嗯?”
“今日……謝謝你護著我爹孃。”
“也謝謝你……願意為我得罪王家。”
崔懷瑜走過去,默默彎腰幫她一起撿豆子:“既應了你,便是我的分內事。”
姜蓮姝沒有回應,只是輕輕點頭。“明日……不出攤了。”她忽然開口,“王瑞那人心眼比針尖小,今日折了顏面,定不會善罷甘休。”
“好。”崔懷瑜應道,將一把豆子放進匾中,“正好,我便在家靜心溫書,你也陪陪爹孃。”他頓了頓,看向內室方向,“方才之事,怕是驚著他們了。”
姜蓮姝手指一頓,一粒豆子從指縫滾落,她沒去追,只將臉埋進臂彎裡,再抬頭時,眼圈微紅,卻已沒了淚意。“我知道。”她啞聲道,“所以更不能讓他們再擔驚受怕。”
自那日起,姜家小院便終日院門緊閉。偶有鄰人扣門詢問買豆腐,皆被姜蓮姝隔著門板以“爹孃病重,需靜養”為由婉拒了。
胡二孃來過兩次,送了些米糧菜蔬,隔著門說了些鎮上的閒話,說王瑞那日回去後便稱病不出,王家似乎也暫且沒了動靜。只不知是風雨前的寧靜,還是當真偃旗息鼓。
內室裡,姜父薑母的精神眼見著一日不如一日。紅參入了藥,起初兩日,面上似乎有了點血色,咳嗽也緩了些。可紅參效用已過,兩人就像狂風裡的燭火,顫巍巍地亮著,不知何時便會熄滅。
他們睡得越來越久,醒著時,兩雙渾濁的眼睛常常長久地,呆滯地望著守在炕邊的女兒,又轉向外間崔懷瑜低低的誦書聲。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神里互相看出了欣慰之色。
姜父從裡側床縫裡拿出一包藥粉,分了一半給薑母。沒有猶豫,夫妻兩相視一笑,點了點頭,同時將藥粉送下肚。隨後四手相握,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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