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太?後抽回衣袖,語氣重了幾分?,“你堂堂公主,豈能自降身份,去?與人爭一個有婦之夫?還?將自己說得如此卑微!那崔懷瑜若真對你有意,為何不早早言明??為何讓髮妻在京中操持生計,安穩度日?
嵐兒?,你莫要被人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蒙了心竅,更?莫要仗著?身份,行那逼迫之事。上次你私自出宮去?尋那姜氏,已是失了體統,哀家與你皇兄念你年幼未深究,你倒愈發不知收斂了!”
林傾嵐見太?後動怒,心知硬頂無用,眼淚流得更?兇,索性癱坐在地,抽噎道:“母后既不疼兒?臣,兒?臣活著?也沒甚意思了,您不知道,那姜氏如今身陷囹圄,歸家小廚吃死了人,她已是戴罪之身!這樣一個身負命案的婦人,如何還?能做狀元正妻?豈不是拖累懷瑜前程?
兒?臣這也是為他著?想啊!若他肯休妻,兒?臣嫁過去?,既能全了兒?臣的心意,又能助他擺脫拖累,於他仕途更?是大有裨益,加上崔懷瑜才華過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納入皇室管理,這豈不是兩全其美?母后,您就允了吧!”
太?後聞言,目光陡然一凝:“竟有此事?”
她久居深宮,這等尚未審結的市井案件,確未傳到她耳中。
但?若真如嵐兒?所言,那姜氏捲入人命官司,無論真假,對其名聲已是致命打?擊。
崔懷瑜若繼續以她為妻,於官聲仕途確有妨礙。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林傾嵐壓抑的哭泣聲和太?後手中佛珠輕輕磕碰的聲音。
太?後望著?女兒?哭得紅腫的雙眼,知女莫若母,她曉得,嵐兒?這次是鐵了心,若硬攔著?,不知還?會鬧出什麼事來。
可若真依了她,皇家顏面?何在?
強奪臣妻,豈是明?君所為?
良久,太?後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無奈。
她伸手,將林傾嵐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繡墩上,取出帕子,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嵐兒?,”太?後的聲音緩和下來,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你可知,情?之一字,最是強求不得。你今日以權勢相逼,即便得來婚姻,可得來他的心嗎?母后是過來人,我懂你的心思。”
林傾嵐咬著?唇,倔強道:“日子久了,他自然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他好,能助他的人。那姜氏除了拖累他,還?能給他什麼?”
太?後搖了搖頭,不再與她辯駁這情?愛道理,轉而說道:“你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哀家便與你約法三章。”
第41章 林傾嵐愛得死去活來
……
崔懷瑜從京兆府大?牢離開時天色已晚, 他先回到了家中。
春桃和孫伯焦急的在門口等?待,見崔懷瑜回來?,急忙迎了上來?。
“公子!夫人?她……”
崔懷瑜抬手止住她的話?:“先進屋再說。”
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 光影搖曳,映得四壁空空,姜蓮姝不在, 更顯出幾分冷清。
孫伯端了碗熱茶上來?, 崔懷瑜接過,冷靜的問道:“你?們可都?好?”
他知道, 這種時候自己必須保持冷靜,他現在是家中的主?心骨, 若是一副擔心害怕的模樣,反而亂了套去。
春桃忙點頭:“都?好, 就是擔心夫人?。公子,夫人?什麼時候能回來??”
崔懷瑜沉默片刻, 道:“我會盡快查清真相, 接她回來?。這幾日,你?們安心待在家中,鋪子那邊暫時別去, 若有人?來?問,只說不清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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