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桃應下,匆匆去了?。
姜蓮姝梳洗完畢,獨自坐在窗邊。晨風拂過庭院,初夏草木初生的清氣?令人心曠神怡。
接下來的幾?日,將軍府表面上風平浪靜。
趙蓁的頭疼症漸漸好轉,便又開始張羅著為姜蓮姝置辦夏衣、打?點首飾,彷彿一心只想將虧欠了?十?六年的寵愛補回來。
林薇和林芷也一反常態,見了?姜蓮姝不僅客氣?,偶爾還會主動搭話。
姜蓮姝亦配合著這表面的和睦,該說笑?時說笑?,該請安時請安,只是暗中讓春桃和孫伯多留心府內外的動靜,一副敵不動我不動的模樣。
這日午後,姜蓮姝正在小書房裡臨帖,春桃快步進來,掩上門低聲道:“小姐,公?子來了?,在前廳與夫人說話。”
“好,我這就去。”
兩?人相約的老地方?,就是聽雨軒了?。
聽雨軒建在花園東南角,四周翠竹環繞,僻靜幽深。
姜蓮姝坐了?一會,崔懷瑜便來了?。
“懷瑜。”姜蓮姝輕聲喚道。
崔懷瑜上前握住她的手:“膝上的傷可全好了??這幾?日公?事?繁忙,沒能常來看你。”
“早已無礙了?。”姜蓮姝任由他握著,抬眼細細看他,“你臉色不太好。”
崔懷瑜拉著她在亭子裡的竹椅上坐下,沉吟片刻:“案子有進展了?!我順著並?州那條線往下查,發現當年指證父親的幾?名?將領中,有一人十?年前便調離北境,如今在五城兵馬司任個閒職。我暗中查訪,得知他嗜賭,前些年欠下鉅債,卻在三年前突然還清,還在城外接了?處田莊。”
姜蓮姝心中一喜:“錢財來源可查到了??”
“表面是族叔接濟,但我派人去他老家暗訪,那位族叔早已病故多年。”崔懷瑜眼底寒光微現,“更蹊蹺的是,我前日剛查到這些,昨日那人便失足跌進了?通惠河,撈上來時已斷了?氣?。衙門驗過,說是醉酒失足。”
“被殺人滅口了??”姜蓮姝吐出?這幾?個字。
“是。”崔懷瑜握緊她的手,“對方?動手如此?之快,說明我查的方?向沒錯,且已觸到了?他們的痛處。只是剛有了?點眉目,線索至此?又斷了?,哎。”
一時寂靜。
良久,姜蓮姝才輕聲問:“陛下那邊,你前次入宮,他究竟是何態度?”
崔懷瑜苦笑?:“聖意難測。陛下既允我查案,又出?言敲打?,無非是既想借我之力敲打?某些人,又不願事?情鬧得太大,動搖朝局。如今看來,這案子的水,比我想的還要深多了?。”
他頓了?頓,看向姜蓮姝:“舊案兇險,我本不願你牽扯過深。可如今,將軍府內亦不太平。我聽說了?前幾?日香積寺之事?,林薇林芷怕是恨你入骨了?。”
姜蓮姝淡淡一笑?:“她們恨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無妨,你娘子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
兩?人相視一笑?,崔懷瑜道:“確實?,娘子在秋水鎮的時候,一把小刀也耍的威風。”
姜蓮姝也笑?了?:“這時候了?還貧嘴呢。”
崔懷瑜攤了?攤手:“不然能怎麼辦呢?你我二人現在都是在風口浪尖上,你在將軍府有難處,如今父親不在,我也分身乏術,本來我早就該跟將軍表明,正大光明的迎娶你過門。”
“無妨,懷瑜,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們一定都能度過自己的難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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