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府裡,我有春桃孫伯,有母親眷顧,而且我現在是將軍府的二小姐,不再是無名?無分被人隨便欺負的人了?。她們若敢妄動,我自有法子應對。倒是你,獨在異鄉,無人照應……”
崔懷瑜心頭一熱,將她攬入懷中,“我會小心。你在京城,也需時時警惕。我雖離京,也會留人暗中照應。若有急事?,可去東市隆昌記尋一位姓吳的掌櫃,他是我崔家舊僕,絕對信得過。”
兩?人靜靜相擁片刻,竹影搖曳,時光彷彿也慢了?下來。
許久,姜蓮姝才從他懷中抬起頭,眼神堅定:“三日後,我送你。”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面眼裡的光彩。邁過這一步,對於二人來說,日後皆是坦途。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
春桃正和姜蓮姝一起收拾行李,眼圈有些紅:“小姐,公?子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查清案子,自然就回來了?。”姜蓮姝將一件厚實?的直裰仔細疊好,放入箱籠最底層,“並?州秋冬寒涼,這件得帶上。”
她又拿起一個小巧的錦囊,裡面是她今日特地去廟裡求來的平安符,還有一包她親自配的草藥香丸,塞進箱籠邊角的格子裡。
窗外月上中天?,梆子聲遙遙傳來。
姜蓮姝吹熄燈,卻無睡意。她披衣起身,獨自站在廊下,庭院中花香浮動。她望向皇城的方?向,又轉向北方?,並?州,也是林策戍守的邊關附近。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
崔懷瑜一身尋常衣衫,張文遠與他同去,還有兩?個隨從,一輛簡樸的馬車,候在將軍府側門。
姜蓮姝親自出?來送他,趙蓁聽說了?這事?,也早早的和姜蓮姝一起來為崔懷瑜送行。
“沿途保重,公?務之餘,記得寫信報平安。”趙蓁細細叮囑,又讓洪盛拿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裡面是些乾糧和常用藥材,路上以備不時之需。”
崔懷瑜鄭重行禮:“謝伯母關愛,懷瑜定當謹記。”
姜蓮姝將連夜準備好的行李塞給崔懷瑜,“裡面是有雙厚襪,厚衣服,並?州路難走,腳底需暖和。還有一包自家制的肉脯,路上和張大人一起吃。”
張文遠行了?行禮,只是道謝,現在這場景並?不適合他多言。
崔懷瑜接過,深深看她一眼,千言萬語皆在這一眼中。“家中諸事?,辛苦你了?。”
“放心。”姜蓮姝微微一笑?。
時辰已到,崔懷瑜不再多言,朝眾人拱手一禮,轉身上了?馬車。
車伕輕喝一聲,馬蹄嘚嘚,車輪緩緩轉動,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長街拐角。
姜蓮姝一直站在門前,直到那馬車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晨風拂起她鬢邊碎髮,她神色平靜無波,唯有袖中緊握的手,洩露了?一絲少女的心事?。
崔懷瑜離京後,將軍府的日子似乎並?未出?現何種異常。
姜蓮姝每日按例去趙蓁處請安,閒時便在舒雲閣裡看書習字,偶爾也隨趙蓁去城中幾?家相熟的夫人家走動。
她的話不多,舉止得體,漸漸也有些人背後議論,說這位二小姐雖在鄉野長大,氣?度倒是不凡,頗有將門之後的風采。這都得益於她從認識崔懷瑜以來,長時間的讀書寫字,加上自己豐富多姿的經歷,讓她有足夠的底氣?面對這些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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