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影可以重寫，門禁晶片不會陪他們演戲，黎初念把這句話說出來，時間比畫面誠實。
她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把今晚的整個操作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對方今晚做了兩件事：一，用人進入B區，確認展示櫃狀態；二，遠端接入儲存節點，把今晚的倉庫錄影替換成空倉畫面，試圖抹掉入櫃之後的所有監控痕跡，讓劉姓庫管今早的入櫃動作在錄影層面徹底消失。
如果她今晚沒有在這裡，如果技術組認定是裝置故障，這段替換就會被當成正常的系統修復存檔，後續就算有人質疑，對方可以說錄影缺失是裝置問題，跟人沒有關係。
但門禁晶片記錄了八點十三分那次進入。
溫溼度感測器記錄了那兩分鐘的溫度波動。
儲存節點日誌記錄了八點十五分的遠端寫入。
三個時間點，在同一秒重合。
黎初念把這個畫面在腦子裡壓實了，站起來，走到靳宴辭旁邊，低聲開口。
今晚的操作，說明他們在大會臨時指揮台有內線，不是一個人，是有人拿著合法許可權在裡面操作。
靳宴辭低頭，把她的聲音接住，嗯，這個許可權是籌備組分配的，明天我讓何聞南把許可權名單拿過來，逐一比對今晚的接入記錄。
不要讓籌備組知道，黎初念說，只走何聞南那條線，不走內部通知。
兩個人把聲音壓得很低，監控室裡的安保人員還在處理大屏那邊的事，沒有注意到這邊。
黎初念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套上，把證據盤放進包裡，拉上拉鍊。
靳宴辭把外套也拿起來，搭在手臂上，轉頭看她，今晚回去。
不是問句，是陳述。
黎初念把包帶搭到肩上，點頭，
兩個人走出監控室，走廊裡的燈是冷白的，把地面照得很亮，乾寧大樓這個時候已經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偶爾有腳步聲經過。
靳宴辭走在她旁邊，手放在外套口袋裡，步子不快，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沒睡夠，他說，回去先睡。
還有一件事，黎初念把手機拿出來，把今晚的備份確認通知翻出來，明天上午，第三方檢測機構那邊，我要確認大會當天的現場檢測方案。
明天上午，靳宴辭說，你先睡，七點再起。
黎初念把手機收回去，六點半。
靳宴辭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爭。
電梯門開啟，兩個人走進去，門合上，電梯開始下行，乾寧大樓的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往下跳。
黎初念靠在電梯壁上，把今晚的操作鏈最後過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洞，才把眼睛閉上，休息了幾秒。
靳宴辭站在她旁邊，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電梯到了地下車庫，門開啟，兩個人走出去，走向停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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