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可惜?”
“可惜那晚的大雪蓋住了腳印,其實,若是不下雪,這縣衙裡都是石板路,也留不下腳印,可偏就下雪了,又偏偏繞了一圈耽誤了時辰,腳印又被雪蓋住了。”
江不繫幽幽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他瞥了眼崔拂雪:“你就沒別的想法?”
崔拂雪這才發現江不繫有些不對勁:“什麼想法?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江不繫輕咳了一聲:“那什麼,往後來上元縣這邊,我自個兒來,或者我和老賀來就成,你還是……”
崔拂雪“噗嗤”一聲笑出來,敢情江不繫是在說武平和馮遠鵬那倆。
她漫不經心:“就為那兩個?就他們這樣的,我在秦淮炊煙還見的少了?那滿嘴葷話的,有的還想上手摸一把的,哪個在我這裡佔過便宜,我哄著他們是為了生意,可想佔本姑娘的便宜,那是做夢。”
還真是,開秦淮炊煙這些年,什麼樣的男人崔拂雪沒見過,最兇的時候她甚至抄過刀子,所以那些個人再怎麼樣也只敢眼睛看看,最多說兩句葷話,還真沒人敢對崔拂雪做什麼。
江不繫滿心不樂意,嘟囔著:“從前那是我不在,不知道,可往後,我想能護著你。”
第95章 仵作自戕8
從上元縣出來, 兩人直奔前街吳家,陳明死時驗屍記錄正翻在吳家小公子的死這一頁,吳家, 最可疑。
吳家上下還沉浸在一片悲痛中,吳夫人,王知權那位方姨娘的姐姐, 痛不欲生。
至十吳老爺老來得子,他確實是真心疼愛這個小兒子,不過他上有原配留下的孩子, 下還有小妾生的兒女,比起吳夫人, 倒顯得沒有那麼悲傷。
吳家小公子已經下葬, 江不繫和崔拂雪也不欲戳人家痛處,只說自己是王知權派來看望吳夫人的。
崔拂雪:“府臺大人前兩日病著,沒顧上, 這不,好點了便趕緊吩咐我們來看望吳夫人。”
她略側了側身,江不繫忙將手上帶的禮奉上。
吳老爺有些受寵若驚,雖說自己這位續絃的夫人與知府小妾是親姐妹,但是隻是兩姐妹之間往來, 若說兩家,吳家知道自己高攀不起,其實並沒有太多來往, 想不到人家一個三品大官兒還能想著自己。
看來他的這個小姨子頗受知府大人的寵。
知府, 按說是四品官,不過順天府和應天府不同,那是兩個首府, 因此,知府力三品。
吳老爺這會兒已經開始琢磨著該如何拉進與王知權的關係,好力他吳家謀利。
他不敢怠慢,忙請兩人進屋。
崔拂雪去了吳夫人屋裡看望,留下江不繫與吳老爺在前廳。
“吳老爺節哀,”江不繫溫聲道,“若不是府臺大人身子欠佳,原是要親自過來的。”
這話一齣,吳老爺更是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如何能麻煩府臺大人,他能想著我們,已經感激不盡。”
江不繫微微笑了笑:“小公子定後方姨娘一直睡不好,總唸叨著小公子,姨娘沒有孩子,把小公子當自己兒子一樣心疼,又想著姐姐的喪子之痛,更是心如刀絞,昨兒,方姨娘夢到了小公子,哭了一夜,可把府臺大人心疼壞了。”
吳老爺心想這姨妹真是不簡單,做悲痛裝嘆了口氣:“姨妹當真是……心疼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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