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押房內，燭火沒有晃動。
沈觀潮落下最後一筆，將八縣秋糧總冊推到長案左側，這才抬起頭。
鄒啟年、裴慎、曹之遠、嚴松鶴等人已經堵住門口。
十三人手持短刀。
兩人藏在隊伍後方，袖口壓得很低，袖箭機括已經扣開。
其餘二十餘名新附官吏沒有攜帶兵器，卻也沒有退出簽押房。
他們站在持刀者身後，徹底堵住了外面的迴廊。
沈觀潮掃過眾人。
“秋糧換冊尚未開始。”
“你們帶著兵器進入簽押房，所為何事？”
裴慎上前一步，將一份聯名章程放到長案上。
“沈主事，蒼州官署不能繼續由你一人獨掌。”
“軍主閉關已有十餘日，衝擊神意出了差錯。今夜密室方向真氣波動數次，訊息已經傳到六司。”
“軍主閉關失敗，短期內無法出關。”
“蒼州百餘萬人口，官署不能因為一人閉關便停下。”
沈觀潮看著那份章程。
末頁的血指印已經達到三十六枚。
每一枚血印旁邊都寫著姓名、舊職和現在的差事。
“誰告訴你們軍主閉關失敗？”
裴慎說道：“此事不重要。”
“重要。”
沈觀潮拿起一張空白公文紙，提筆寫下時間。
“你們以軍主閉關失敗為由，持械進入簽押房。”
“這句話會寫入口供。”
裴慎眉頭皺起。
“沈主事，我們不是來接受審訊的。”
“今夜以後，蒼州將設立議政司。”
“軍主副印、六司官印、戶糧排程和官吏任免，全部由議政司共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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