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鴉雀無聲。
王崇看著秦棋抬手製止瞭如狼似虎的死士,懸在嗓子眼的心頓時落回了肚子裡。
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理所當然地認為,秦棋這是認慫了。
“哼,算你識相。”王崇從護衛身後走了出來,坐回寬大的太師椅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官服,臉上的傲慢與得意再次浮現。
在他看來,秦棋個人武力再強,在邊境殺出了赫赫兇名,但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底層武夫。
面對大陳皇朝頂尖京城世家錯綜複雜的權力網路,一個武夫怎麼敢造反?難道他真的敢揹負誅九族的千古罵名嗎?
想到這裡,王崇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貪婪的本性也暴露無遺。
“既然你願意遵從聖旨,那就別磨蹭了。”王崇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更加變本加厲。
“除了妖王首級和第七衛的虎符,本官聽說你前些日子在瀾州城內大肆抄家,滅了十二家豪強,繳獲了海量的金銀財寶和天材地寶。”
“這些東西都是朝廷的財產,理應由本官統一排程,所以你把資源寶庫的鑰匙,也一併交出來吧。”
此言一齣,李晉等人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摘桃子了,簡直就是把他們扒皮抽筋,骨頭渣子都要榨乾。
秦棋看著王崇貪得無厭的嘴臉,終於有了動作。
他保持沉默,只是抬起左手,隨手將用黑布包裹著的物事,向前一扔。
包裹砸在大堂中央的青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包裹落地的一瞬間,已經被妖血浸透的黑布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碩大無比、猙獰的頭顱。
蒼白扭曲的人臉,八隻失去光澤卻依然透著暴虐的猩紅複眼,以及斷口處那暗金色的鱗片。
這正是五品人面魔蛛妖王的頭顱。
雖然妖王已死,妖核已被秦棋吞噬,但頭顱中依然殘留著五品洗髓境大妖王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壓。
就在黑布散開的剎那,一股五品妖氣和血煞之威,如同一場小型的颶風,瞬間在大堂內爆發開來。
四名自詡為高手的六品巔峰護衛,在感受到這股五品妖王殘餘威壓的瞬間,紛紛臉色慘白。
他們體內的液態真氣在這股高位階的壓制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停滯了運轉。
四人胸口,發出一聲悶哼,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了數步,直到撞在身後的柱子上才勉強停下,神情駭然,滿眼驚恐。
而坐在主位上的王崇,更加不堪。
他雖然有官職在身,但武道修為不過是個用丹藥堆起來的草包。
在五品妖王的威壓衝擊下,他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呼吸困難,直接從太師椅上癱軟滑落,趴在地上,渾身顫抖著,褲襠處都滲出了一灘可疑的水漬。
大堂內,只剩下王崇粗重而驚恐的喘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