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
王崇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椎的癩皮狗,軟趴趴地癱在地上。
他的啞穴被封,只能張大著嘴巴,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疼痛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經,冷汗與淚水混合著鼻涕,糊滿了他曾經自詡高貴的臉龐。
他拼命地仰起頭,用充滿祈求與恐懼的目光看著秦棋,試圖用眼神傳達自己的屈服與哀求。
秦棋不為所動。
他蹲下身子,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王崇的頭髮,將他扭曲的臉龐強行拉了起來,與自己平視。
“你剛才不是說,你爹是兵部侍郎,你爺爺是內閣大學士嗎?”
“你以為,這些名頭就能成為你的免死金牌?你以為京城的老東西,能救得了現在的你?”
王崇搖頭,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
他現在只恨自己為什麼要接下這個看似肥差、實則催命的差事。
他更恨家族裡的老狐狸,竟然沒有查清楚秦棋的真正實力,就讓他帶著幾個六品護衛來送死。
五品洗髓境,鎮壓一州、開宗立派的絕頂強者,怎麼可能是一個任人拿捏的邊地武夫。
“我現在解開你的啞穴,但我警告你,如果你的嘴裡吐出半個字的廢話,或者試圖大聲呼救,我會讓你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秦棋語氣森寒,右手並指如劍,在王崇的後頸處輕輕一點。
一道暗金罡氣收回,王崇頓時感覺喉嚨一鬆,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失。
他呼吸急促,貪婪地呼吸著密室裡渾濁的空氣,彷彿世間最甘甜的仙露。
“秦……秦大人……饒命……饒命啊……”王崇的聲音嘶啞,帶著恐懼與顫抖。
“我……我什麼都說……只要您留我一條狗命,我願意做您的狗,我願意把王家在瀾州的暗線全部交給您……”
“我不需要狗,我只需要情報。”秦棋鬆開王崇的頭髮,站起身,俯視著他。
“告訴我,京城文官集團這次針對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別拿明面上的聖旨來糊弄我,我要聽真正的陰謀。”
王崇渾身一顫,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機會。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連環計,文官集團和……和皇室暗中達成了協議,他們知道您斬殺妖王,實力深不可測,而且……而且您還破壞了皇室煉製長生大藥的計劃,所以,他們要除掉您。”
“繼續說。”秦棋的眼中閃爍寒芒。
“他們派我來,第一步是利用聖旨和大義的名分,剝奪您的兵權,接管瀾州的資源,如果您反抗,他們就會以造反的罪名,調集三大營的精銳來鎮壓您,如果您屈服,他們就會在接管第七衛後,將您的心腹全部打散,發配到十萬大山最危險的哨所,借妖魔的手將他們除掉。”王崇冷汗直流,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秦棋的臉色。
“至於您……”王崇聲音更加微弱。
“他們計劃在您失去兵權和羽翼後,以述職的名義將您騙回京城,在京城,他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請動了兩位五品洗髓境的供奉老祖,只要您一進京,就會被立刻鎮壓,抽乾精血,用來彌補長生大藥的損失。”
秦棋聽完,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