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文官首當其衝,臉色在瞬間慘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癱倒在地上,渾身骨骼發出咯吱聲。
其餘的將領和官吏也紛紛雙膝砸地,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體顫抖著。
在四品強者的威壓面前,他們體內的氣血彷彿被強行凍結,呼吸都變得艱難。
“大陳的律法,管不到瀾州。鎮魔司的舊令,從今日起,在瀾州便是廢紙一張。”
秦棋緩步走下臺階,聲音冰冷。
“本軍主給你們飯吃,給你們活命的機會。你們要效忠的,不是坐在龍椅上、把你們當成藥引的皇帝,也不是那幫只知道爭權奪利的文官集團。”
秦棋走到吐血的文官面前,俯視著他。
“在這瀾州,本軍主的話,就是規矩。本軍主的刀,就是法度。你們,聽明白了嗎?”
“下官……下官明白!願為大人效死!”
文官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胸口的劇痛,拼命地在地上磕頭,鮮血很快便在額頭上滲了出來,與地上的血跡混在一起。
“願為大人效死!”
大堂內,三十多名軍政骨幹齊聲高呼,神色恐懼與順從。
亂世之中,朝廷的官印與聖旨失去了保護他們的力量。
在這妖魔肆虐、天下大亂的關頭,唯一能讓他們活下去的,只有眼前這個能徒手撕裂五品妖王的強者。
秦棋的個人威望,壓倒了大陳朝廷數百年建立起來的法度權威。
李晉抬頭看著秦棋,眼中的狂熱之色愈發濃烈。
他直起腰,抱拳高呼:“軍主,既然大陳舊制已廢,瀾州城當立新規!我等十萬軍民,誓死追隨軍主,創立不世之基!”
“軍主萬歲!”
門口守衛的第七衛校尉們齊聲響應,鐵甲碰撞之聲如雷鳴般在府衙上空迴盪。
舊的身份剝離,新的秩序,必須在廢墟上建立起來。
秦棋不搭理眾人的阿諛,他轉過身,邁步走向大堂門口。
狂風吹拂著他那染血的衣襬,大堂外,那杆黑底血刀旗正在飄揚,旗面上的血色長刀圖案在晨光下格外猙獰。
而在旗杆旁,幽冥獒王的頭顱,依然被玄鐵鎖鏈鎖著,懸掛在半空之中,向世人昭示著這裡的統治者是何等存在。
秦棋看著那杆血刀旗,又看著下方跪伏了一地的軍政骨幹,以及遠處城牆上隱隱傳來的守軍呼喊。
深吸了一口清晨那夾雜著血腥味的空氣,吐出了兩個字:
“立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