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者分妖核，無功者不得食軍糧。”秦棋將草案擲回給李晉，聲音冰冷，“血刀盟不是溫情的政權，這裡不養閒人，也不養懦夫。軍功是唯一的晉升通道，斬妖多者，可得高階資源，可以獲得我親自傳授的武學。但若無軍功，便只能拿最基礎的口糧。”
“末將領命！”李晉狂喜，大聲應諾。這一條規矩，確立了血刀軍以殺戮和軍功為核心的鐵血秩序。
這時，蘇清月也邁步走了出來。
她今日身穿一件洗淨的黑色勁裝，長髮束在腦後，顯得利落。
她將一份整理好的監察死罪條目呈遞到秦棋的案前。
“軍主，這是監察衛整理的死罪條例。”蘇清月看著秦棋，聲音清冷，“叛盟者死，通敵者死，姦淫擄掠平民者死，貪墨軍需者死。這四條，是血刀盟的底線。”
秦棋看著條目，指尖在“叛盟者死”這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規矩定得太少。”秦棋淡淡地說道。
蘇清月微微蹙眉，上前一步，與秦棋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軍主，規矩不是寫得越多越好，而是要能夠執行。”
“亂世之中，人心浮動。如果將死罪定得太繁雜，底層計程車兵和百姓會覺得橫豎都是死，反而容易鋌而走險。我們需要給他們一條活路，只要他們不觸碰這四條底線，血刀盟就是他們的庇護所。”
大堂內的氣氛有些凝重，舊吏們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兩位的博弈。
秦棋看著蘇清月，片刻後，冷酷地笑了笑。
“重賞重罰，確實是治軍的道理。”秦棋收回目光，認可了蘇清月的說法，“但監察衛的刀，必須夠快。一旦發現有人觸碰底線，不需要上報，當場格殺。”
“是。”蘇清月抱拳，神色認真。
兩人的意見達成一致，血刀盟在第一次大典上即將頒佈的三法，在此刻形成了初步的雛形。
那是以軍功、斬妖、叛盟死罪為根基的鐵血秩序，沒有任何妥協的空間。
就在此時，李晉的臉色有些遲疑，似乎還有話要說。
“還有什麼事？”秦棋看著他。
李晉摸了摸後腦勺，有些無奈地說道：“軍主，軍功和監察的事情好辦，但糧道和戶籍的事情，現在亂成了一團亂麻。”
“城外的難民營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流民湧入，府衙的這幫舊吏根本理不清人數。今天早上，城西的糧道因為登記混亂，險些引起了難民的暴動。而且，我們發現，難民中其實隱藏著大量的寒門文士，他們懂字會算，但因為沒有官身，一直被舊吏們排擠，在難民營裡餓得快要吃土了。”
秦棋聞言，眼神微動。
糧道混亂，暴露了血刀盟在內政管理上的缺失。
“舊吏理不清，就說明他們無用。”秦棋冷冷地掃了跪在後方的舊吏們一眼。
舊吏們嚇得連連磕頭，有人哭出了聲。
就在這時，一名血刀軍的傳令兵急匆匆地跑進大堂，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了一份文冊。
“啟稟軍主，城外難民營巡邏隊送來了一份東西，說是從一名難民手中收繳上來的。”
李晉接過文冊，翻看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連忙將文冊遞給了秦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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