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薄霧,照在瀾州府衙的大門上。
大門前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名血刀軍的軍官和府衙的文吏。
他們整齊地站立著,神色嚴肅,等待著新一天的政令釋出。
大堂內,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桌案上,平鋪著一張用上好羊皮紙繪製的公文。
公文的上方,用黑色的墨汁寫著五個大字《血刀盟初令》。
秦棋站在桌案前,雙手扶著刀柄,看著這道即將釋出的軍令。
沈觀潮站在一側,手中拿著一杆毛筆,正在對軍令上的字句進行最後的修改。
他的神色十分認真,每一筆落下都顯得極為莊重。
“軍主,這第一道軍令,關係到我們血刀盟在三十六縣的威信。”沈觀潮收起毛筆,看著秦棋,開口說道,“草民已經按照軍主的指示,將條規整理完畢。”
“第一,三十六縣所有的舊守備軍和殘軍,必須在接到軍令之日起,十日內交出兵冊與糧冊,接受血刀軍的整編。逾期不歸者,視為叛軍,血刀軍將派兵清剿。”
“第二,各縣域內,凡發現妖魔據點或朝廷暗線者,必須立刻上報瀾州府衙。隱瞞不報者,與妖魔同罪。”
“第三,三十六縣的舊大陳官吏,限期五日內前往瀾州府衙歸案,接受清查。願意配合新秩序建立的,戴罪立功;試圖潛逃或者頑抗的,滿門抄斬。”
沈觀潮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內迴盪,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鐵血的味道。
這道軍令,不再使用大陳朝廷的公文格式,也不再提及朝廷的律例,而是以血刀盟的名義,直接向三十六縣發號施令。
這是血刀盟正式用軍令代替大陳政令,向瀾州全境伸出權力的觸角。
李晉站在另一側,看著這道軍令,臉上滿是狂熱的戰意:“沈先生寫得好!這幫三十六縣的兵痞和貪官,該給他們立立規矩了。誰要是敢不聽令,我李晉第一個帶兵過去,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
蘇清月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秦棋。
她看著秦棋那平靜而冷酷的側臉,心中情緒有些起伏。
“軍主,該落印了。”沈觀潮將大案上的紅色印泥推到了秦棋面前。
秦棋伸出右手,從一旁的木匣裡,取出了一枚新鑄造出來的大印。
這枚大印由整塊玄鐵和玄水玉打造而成,上面雕刻著一柄猙獰的血刀,底面刻著“血刀盟印”四個大字。
秦棋將大印在硃砂泥中按了按,隨後,他的手懸在了羊皮紙公文的上方。
大堂內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的手上。
“啪!”
一聲悶響。
大印落在了公文的末尾,留下了一個鮮紅的血刀印記。
“舊印已死,血刀當立。”秦棋看著鐵盆裡的舊印,淡淡地開口。
“李晉,把軍令分發下去,派傳令兵前往三十六縣。”秦棋走回太師椅坐下,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