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領命!”李晉大聲應諾,上前將蓋好印的軍令拿在手中,轉身大步走出了大堂。
沈觀潮也躬身行禮:“軍主,草民這便帶人去準備隨軍的糧草和內政人員。一旦李將軍的大軍開拔,我們的糧道和戶籍班底必須第一時間跟上,確保收復一縣,就能整合一縣的資源。”
“去吧。”秦棋微微點頭。
大堂內只剩下了秦棋和蘇清月兩人。
蘇清月走到地圖前,看著地圖上被圈出來的黑點,有些擔憂地開口:“秦棋,這道軍令發出去,三十六縣的舊官吏和殘軍將領肯定會有人反抗。他們習慣了割據一方,不願輕易放棄手中的權力和利益。”
“我甚至懷疑,有些縣城的舊官,已經在暗中與朝廷的保皇派密探聯絡,準備聯合起來對抗我們。這道軍令,可能會成為他們造反的導火索。”
秦棋看著她,微微冷笑:“他們若是不反,我怎麼有藉口去把他們的土地和糧食全部收過來?”
“亂世之中,不聽話的人,沒有資格活下去。”
秦棋的話,霸道而直接。
蘇清月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此時,大堂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馬蹄聲在府衙門前的廣場上驟然停止,緊接著,是一個摔倒聲和痛苦的呻吟聲。
“報!”
一名渾身是血、右臂齊根斷裂的血刀軍傳令兵,在兩名士卒的扶持下,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堂。
他臉色慘白,身上的甲冑已經被鮮血染紅,大口地喘著粗氣,直接跪倒在地上。
“軍主……平林縣……平林縣出事了!”傳令兵聲音顫抖,神色恐懼,“我們傳令隊剛剛出城三十里,在平林縣邊界,就遭遇了平林縣守備軍和知縣的伏擊!”
“他們……他們當眾將《血刀初令》撕碎,踩在地上。平林縣知縣還當眾宣稱,血刀盟是謀反的逆賊,他們生是大陳的臣子,絕不降於叛逆!”
“他們打傷了我們兄弟,還把帶去的黑底血刀旗燒燬了……平林縣已經關閉了城門,懸掛起了大陳的龍旗,宣佈死守到底……”
傳令兵說完,因為失血過多,直接昏死了過去。
大堂內的氣氛,在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站在一旁的李晉剛剛整隊完畢,聽到這個訊息,頓時怒髮衝冠,握緊了腰間的八稜梅花亮銀錘。
“這幫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李晉狂吼道,“軍主!讓我帶兵過去,把平林縣的城牆砸碎,把那知縣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蘇清月也按著長劍,臉色冰冷:“平林縣距離我們最近,他們敢在這個時候公開拒令,定是覺得有依仗。我們必須以雷霆手段鎮壓,否則其他三十五縣會紛紛效仿。”
在一片憤怒的聲音中,秦棋顯得異常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了地圖前,看著代表平林縣的位置。
“李晉。”秦棋淡淡地開口。
“屬下在!”
“去點兵。”秦棋看著地圖,眼神冷漠,“明天清晨,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