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潮則微微皺眉,神色有些擔憂,他看著秦棋說道:“軍主,李將軍雖然勇猛,但我們血刀盟剛剛建立,三十六縣的戶籍和糧道也才剛剛整理完畢,民心和軍心雖然凝聚,但根基尚淺。如果朝廷真的派出了成名已久的頂尖武者,一旦在城內爆發大戰,恐怕會波及百姓,影響我們剛剛建立起來的秩序。屬下主張加固城防防線,嚴密監視每一個進城的人。”
“沈大人有些過於謹慎了。”蘇清月看著沈觀潮,搖了搖頭,“朝廷的頂尖高手若要潛入,城牆和普通的守軍無法阻擋。我們玄武衛必須在瀾州外圍的各個關隘佈置暗哨,主動排查,掌握對方的行蹤,將戰場控制在城外。”
秦棋聽著三人的爭論,神色沒有發生變化。
李晉主戰,沈觀潮主穩,蘇清月主查。
這是他的核心班底在面對來自朝廷的外部大壓迫時,第一次共同商討對策。
“大陳朝廷雖然被藩王聯軍逼得節節敗退,但他們經營了數百年,供奉司內的底蘊極深,還擁有著天下正統的名義,我們不能簡單地將其視為毫無威脅的廢物。”蘇清月看著秦棋,神色嚴肅地提醒道。
秦棋將極道血刀刀胚放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著蘇清月,開口問了一句:“朝廷要派來的供奉,是幾品?”
蘇清月微微一愣,隨即回答道:“根據密探的供詞和京城傳回的情報,這次保皇派主張調動的,是供奉司裡的四品真氣境強者。”
秦棋聽完,神色沒有發生波動,他的眼眸深處,紫金色的流光平靜地流轉著。
看到秦棋的反應,蘇清月的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對秦棋的實力有了更深的敬畏。
就在大堂內的氣氛有些安靜時,一名身穿玄鐵飛魚服的玄武衛斥候,急匆匆地跑進了大堂。
他單膝跪地,雙手呈遞上一封沾著泥土的加急密報。
“報告軍主!我們佈置在北側邊界的遠探,剛剛傳回了緊急情報!”
秦棋伸手接過密報,拆開封口,快速瀏覽了一遍。
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軍主,發生什麼事了?”沈觀潮開口問道。
秦棋將紙條放在桌案上,淡淡地說道:“另一份密報顯示,三大藩王的聯合使者車隊,也已經越過了北側的邊界,正在朝著我們瀾州的方向移動。”
大堂內的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變。
朝廷的四品供奉即將南下,而藩王的使者也同時往南移動。
這瀾州城,瞬間成為了各方勢力矚目的焦點。
秦棋站起身,伸出右手,將這兩份密報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起,隨後拿起桌案上的暗紅色極道血刀刀胚,壓在了密報之上。
“李晉,繼續去校場練兵,把新收編的殘兵給我練出個樣子來。”秦棋看著李晉,冷聲下令。
“是!軍主!”李晉大聲應道。
“沈觀潮,繼續督促工匠修繕三十六縣的城牆,把糧草給我準備充足。”
“屬下領命。”沈觀潮躬身答應。
秦棋最後看著蘇清月:“蘇清月,讓玄武衛的探子繼續盯著這兩邊,我要知道他們每一步的動向。”
“是。”蘇清月低聲應道。








